不是怀疑。”他说,“上个月,他们的人半夜摸到我们的矿区边缘,被我们的巡逻队发现,双方对峙了半小时。对方带了枪。”
林辉合上文件。
“你们想要什么?”
“长期安保。”王建国说,“至少一个月,最好是三个月。你们的人常驻矿区,负责中方人员的安全,培训当地的保安队,遇到突发情况及时处置。”
“报价呢?”
“一个月二十万,食宿机票全包。三个月的话,可以谈到五十万。”
方华在旁边忍不住看了林辉一眼。
二十万,一个月——这比第一单高多了。
林辉没说话,沉默了几秒。
“王总,我需要考虑一下。”
王建国点头:“应该的。这是我的名片,考虑好了给我电话。”
他站起来,伸出手。
林辉跟他握了手,然后问了一句:“王总,那个隔壁公司的安保负责人,是什么来头?”
王建国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知道。但听说……也是部队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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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方华忍不住了。
“辉哥,二十万啊!一个月二十万!咱们干三个月,就是六十万!你爸那三百多万,一下子就能还掉五分之一!”
林辉没说话,开着车。
方华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隔壁那家的安保,可能有来头。但咱们有你在啊!特种部队出来的,怕谁?”
林辉终于开口了。
“方华,你记不记得我教过你什么?”
方华愣了一下。
“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敌人强。”林辉说,“是不知道敌人是谁。”
方华沉默了。
林辉说:“回去让李冰准备,咱们可能要出趟远门。但在这之前——把那家公司的底细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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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三个人登上了飞往印尼雅加达的航班。
方华花了两天时间,把隔壁那家矿业公司的底细查了个底掉——
公司名叫“振华矿业”,注册地在香港,实际控制人是福建的一个老板,在印尼干了七八年,跟当地人关系很深。
至于那家公司的安保负责人,方华查不到具体名字,只知道他们都叫他“老猫”,据说在非洲干过五年,是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
“老猫?”李冰问,“这算什么代号?”
方华摇头:“不知道。但能叫这种代号的,一般都不是善茬。”
林辉没说话,看着舷窗外的云层。
飞机降落在雅加达,王建国派了车来接。一辆丰田越野车,司机是个当地华人,中文说得不错,一路上给他们介绍情况。
从雅加达飞到矿区所在的肯达里市,又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天黑的时候,终于到了矿区。
矿区在一片丘陵地带,四周都是热带雨林,空气湿热,蚊虫多得吓人。矿长姓陈,五十多岁,在非洲干过二十年,皮肤晒得跟当地人一样黑。
陈矿长亲自给他们接风,在食堂摆了一桌。吃饭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说:
“小王请你们来,是防着隔壁那家。那家雇的人,不干净。”
林辉问:“怎么不干净?”
陈矿长说:“上个月他们对峙那次,我远远看了一眼。那些人站的位置,走的路线,不是随便雇的混混能摆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林辉。
“是练过的。而且不是一般的练过。”
林辉点点头,没说话。
吃完饭,陈矿长带他们去宿舍。宿舍是一排简易板房,条件简陋,但好歹有空调和蚊帐。
安顿下来后,林辉把方华和李冰叫到自己房间。
“明天开始,摸清周边地形。”他说,“方华,无人机全天候升空,重点拍隔壁矿区,搞清楚他们有多少人,什么装备,活动规律。”
方华点头。
“李冰,找狙击位。”林辉说,“至少找三个,能覆盖整个矿区的那种。万一真有事,你要能第一时间上位置。”
李冰点头。
“我明天去见陈矿长,要一份详细的矿区地图,还有隔壁那家的资料。”林辉说,“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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