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说:“第一次,正常。下次就不抖了。”
李冰没说话,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空。
方华说:“辉哥,咱们赔了吗?”
林辉说:“没赔。尾款加辛苦费,七万。油费过路费食宿,一万出头。租的那辆车,明天还回去,押金五千能退。”
方华算了一下:“那咱们赚了五万多?”
林辉说:“嗯。”
方华笑了:“那挺好。”
林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方华,回去之后,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一下那批仪器的发货方,收货方,还有那块芯片的来头。”
方华愣了一下:“为什么?”
林辉说:“咱们接了这一单,说明咱们已经被人盯上了。下次再来,就不是两个拿电棍的,可能是真枪实弹的。”
方华沉默了几秒,点头:“明白。”
李冰在后排说:“林哥,咱们以后还接这种活吗?”
林辉想了想,说:“接。但下次,要先搞清楚值不值得。”
他看着前方越来越亮的天际线,说:“每一单,都要算清楚——价钱多少,风险多大,值不值得拿命去拼。”
方华和李冰都没说话。
金杯驶上高速,朝着安阳的方向,越开越远。
后视镜里,广州港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第十一章新客户
从广州回来一周后,三个人在出租屋里复盘第一单。
方华把账算清楚了:总收入七万,油费过路费食宿一万二,租车押金退了五千——实际支出七千,净赚六万三。
“六万三。”方华推了推眼镜,“按之前说好的,公司留三万作为备用金,剩下三万三,咱们三个分,每人一万一千块。”
李冰拿着那一沓现金,看了半天,说:“我这辈子第一次赚这么多钱。”
方华笑了:“这就多了?以后还有更多的。”
李冰没说话,把钱收起来,然后看向林辉。
“林哥,我想练近身格斗。”
林辉看着她:“为什么?”
“那天晚上在服务区,我用甩棍抵着那个人的后腰。”李冰说,“手抖了。我知道他没看见,但我知道。如果当时他转身反击,我不一定挡得住。”
林辉没说话,等她说下去。
“我是狙击手,但狙击手不能永远躲在三百米外。”李冰说,“万一被人摸到跟前,我得能撑到你们来。”
林辉点点头,然后看向方华。
“你教她。”
方华愣了一下:“我?”
“你哥教过你。”林辉说,“军体格斗,你练了十年。”
方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李冰已经看着他了。
那眼神,他躲不开。
“行……行吧。”方华说,“但我不保证教得好。”
李冰笑了,那颗小虎牙又露出来:“没事,我学得快。”
方华的耳朵又红了。
林辉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老街。
第一单成了,钱分了,接下来呢?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安阳本地的座机。
“喂?”
“林辉先生吗?”对方是个中年男人,声音稳重,带着点江浙口音,“我叫王建国,是华腾矿业的副总经理。方便见个面吗?”
第十二章出发(印尼)
下午三点,林辉带着方华,在一家茶馆见到了王建国。
王建国五十来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他给两个人倒了茶,开门见山。
“林先生,我看了晚报那篇报道,又托人打听了你的背景。”他说,“特种部队出身,在安阳保安公司干过职业经理人,懂规矩,有人脉——完全符合我们的需求。”
林辉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我们在印尼有个镍矿项目。”王建国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辉面前,“位置在苏拉威西岛,矿区面积十二平方公里,中方管理人员三十七人,当地工人两百多。”
林辉翻开文件,是一份矿区的基本情况介绍。
“问题呢?”
“问题有两个。”王建国说,“第一,当地治安不好,最近两个月发生过三次持枪抢劫,虽然没伤人,但工人们不敢出矿区。第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矿区附近,还有一家中国公司,也是开矿的。两家矿挨得很近,边界有争议。我们跟他们谈过几次,没谈拢。最近他们雇了一批安保人员,说是保护自己的矿区,但经常在我们这边晃悠。”
林辉抬起头:“你们怀疑他们会动手?”
王建国沉默了两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