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严肃。
他调出数据库,输入关键词:
“三百年”“起点”“眼睛”
屏幕上的数据快速滚动。
三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只有一条。
———
那是一条来自三千年前的记录。
刻在一块龟甲上,是测量者最早的祖先——一群观测星象的祭司——留下的。
周铭翻译出来,念给两人听:
“岁星绕天三百周,守门人当醒。”
“非终,乃始。”
“门开后,新世启。”
江小碗皱眉:
“岁星绕天三百周……是指三百年?”
周铭点头:
“古代以岁星纪年,岁星绕天一周,就是十二年。三百周,正好三百六十年。和你们的倒计时差六十年,可能是古代历法计算误差。”
傅清辞盯着屏幕:
“守门人当醒——守门人,指的是守棺人?”
“应该是。”周铭说,“守棺人守护的是‘门’,所以也叫守门人。”
“那‘门开后,新世启’是什么意思?”
周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调出另一份资料——一块同样古老的龟甲拓片。
上面刻着一幅画。
画上,一扇门打开,门里涌出光芒。光芒外面,站着许多人。
那些人仰着头,看着光芒,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期待。
“这幅画的注解是:‘门开之日,新世降临。非毁灭,乃新生。’”
江小碗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问:
“这个‘新世’,是新的世界,还是……新的时代?”
周铭想了想:
“都有可能。古代的文字,没有那么精确。”
———
从测量者驻地出来,天已经黑了。
江小碗和傅清辞走在街上,谁也没说话。
走了一段,江小碗突然停下:
“傅清辞。”
“嗯?”
“如果三百年后,门真的打开,新世界真的降临……那我们算什么?”
傅清辞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江小碗斟酌着措辞:
“我是守门人。你是和我绑定的人。如果门打开,新世界开始,那我们——”
“我们还在。”傅清辞打断她,“无论门开不开,无论新世界什么样,我们都在。”
江小碗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傅清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因为那些眼睛说,三百年不是终点,是起点。”
“起点,意味着要继续走。”
“继续走,就需要有人走。”
“那个人,就是我们。”
……
江小碗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傅清辞想了想:
“从遇见你开始。”
江小碗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很平静。
但他的眼睛,很亮。
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轻轻碰了一下。
“走吧。”她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