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自己做得对不对。
但她的手指记得那些步骤,消毒、上药、缠绕、打结。
像做过无数遍。
傅清辞低头看着她的发顶。
晚风把她没扎好的那几缕头发吹到他下巴上,痒痒的。
他没有躲。
“你以前帮我包扎过。”他说。
江小碗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很多次。”
江小碗继续缠绷带。
“……我包扎得好吗?”
“很好。”傅清辞说,“打结的松紧度刚刚好。”
她打好最后一个结,退后一步。
“现在好了。”
傅清辞活动了一下右臂:
“谢谢。”
“不用谢。”
两人又沉默了。
老槐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响。
暮色从橘红变成灰蓝,远处有几颗星星亮起来。
江小碗突然问:
“我们以前……是很好的搭档吗?”
傅清辞想了想:
“开始不是。”
“后来呢?”
“后来是。”
“有多好?”
傅清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像在斟酌措辞,又像在回忆什么珍贵得不能轻易触碰的东西。
最后他说:
“好到可以把命交给你。”
江小碗愣住了。
她想问为什么。
想问他们一起经历过什么。
想问她现在还值不值得这样的信任。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
“那现在呢?”
傅清辞看着她。
暮色里,她的眼睛很亮,不是记忆里那种燃烧的金色,而是更安静,像是雨后湖泊倒映星光的那种亮。
“现在也是。”他说。
“把命交给你。”
“现在和以后。”
“只要你还需要。”
江小碗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把手里剩下的纱布卷好。
然后轻声说:
“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
“你对我说的这些,我没办法用记忆来回应。”
傅清辞点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你在这里。”他说,“记忆会消失,但人不会。你不记得我了,但你还会包扎伤口,还会在黄昏出门找我,还会握笔画出我侧脸的样子。”
他看着她:
“这就够了。”
江小碗握紧手里那卷纱布。
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
不是恐惧。
是一种更深层,无法命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