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在秘术协会人员可能撤离的路径上,布置了最后三枚。
剩下的三枚,她握在手里。
布置完成,她回到报刊亭后方,再次打开窃听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巷子里的三方势力都在等待,气氛越来越紧张。
九点五十分。
巷子深处,那家纸扎铺的门,突然开了。
不是被人推开。
是自己,缓缓打开的。
吱呀——
老旧的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苗族老妇人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陶碗差点打翻。
测量者的黑袍人,同时转身,手中的仪器对准纸扎铺。
秘术协会的人掏出武器,那不是枪,是某一种发光的短杖。
江小碗屏住呼吸,望远镜对准门内。
里面很黑。
但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铺子深处。
不是林修。
看轮廓,是个女人。
然后,那个女人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穿透力极强,像直接在每个人脑海里响起:
“都到齐了。”
“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巷子里的所有路灯,那都是一些早已损坏多年的路灯,竟然在那一刻,突然全部亮起来了。
不是正常的亮。
而是,血红色的光。
将整条巷子照得像屠宰场。
江小碗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认出了那个声音。
尽管只听过一次,尽管隔了二十年,尽管只是婴儿时期的模糊记忆……
但她确定。
那是……
“母亲?”
她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纸扎铺里,那个女人缓缓站起来,走到门口。
血红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
江小碗看到了。
那张脸,和档案照片上一模一样。
只是,更苍白,更消瘦,眼角也有了细纹。
但那双眼睛……
那双温柔的眼睛,正看向江小碗藏身的方向。
然后,她笑了。
“小碗,”她说,“别怕。”
“妈妈在这里。”
江小碗想冲出去。
想扑进她怀里,像所有孩子对母亲做的那样。
但她的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因为下一秒,巷子里的三方势力,同时动了。
苗族老妇人跪倒在地,用苗语高呼:
“圣女!真的是圣女!您还活着!”
测量者的黑袍人,举起了仪器,那些仪器开始发出尖锐的嗡鸣,像是在扫描分析,似乎在确认什么。
秘术协会的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举起短杖,杖尖开始凝聚白色的光芒…
那是攻击的前兆。
江小碗猛地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布置在巷子各处的九枚干扰弹,同时爆炸。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只有九团刺眼的白色闪光,和随之而来强烈的能量乱流。
就像在平静的水面,扔下了九块石头,涟漪互相冲撞,形成混乱的漩涡。
苗族人脚下的血引图案,瞬间崩散。
测量者的仪器屏幕也全部变成了雪花。
秘术协会短杖上的光芒熄灭。
巷子里一片混乱。
而江小碗,趁这个机会,冲了出去。
她冲向纸扎铺。
冲向那个站在门口,在对她微笑的女人。
二十米的距离。
她跑得从未这么快过。
血红色的灯光,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风吹起她的头发。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呼吸,听见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
还有……母亲温柔的低语:
“快过来,小碗。”
“到妈妈这里来。”
十米。
五米。
三米
……
当江小碗的手,即将触碰到母亲那伸出的手。
但就在那一瞬间,她胸口的生命之心,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那不是喜悦的跳动。
是一种警告的跳动。
“危险!”
“不是她!”
江小碗的瞳孔骤缩。
她猛地停住脚步,在距离母亲只有一米的位置,硬生生刹住。
然后,她看到了。
看到了母亲眼睛深处,那一闪而过不属于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