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极其露骨,充满了恶意揣测和侮辱。凉亭里的男女顿时发出一阵哄笑,看向叶挽秋的眼神更加鄙夷和不屑。
叶挽秋的脸颊微微发烫,是气的,也是屈辱。她捏紧了手中的书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告诉自己要忍耐,不能中了顾倾国的圈套,但对方咄咄逼人的言辞和周围肆无忌惮的嘲笑,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顾二少,请你说话放尊重点。”叶挽秋抬起头,迎上顾倾国戏谑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住在顾家,是顾爷爷和倾城姐的安排。至于我学什么,做什么,似乎也轮不到顾二少来过问。”
“哟,还搬出我爷爷和顾倾城来压我?”顾倾国眉毛一挑,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阴冷,“叶挽秋,你别以为有顾倾城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在顾家横着走了。我告诉你,顾家的事,还轮不到她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女人说了算!你一个外人,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的话越说越难听,也引来了附近一些路过的仆佣侧目。叶挽秋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像一张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胸口墨玉传来的暖意,似乎也被这充满恶意的氛围压制,变得微弱。
不能再待下去了。叶挽秋咬紧牙关,不再理会顾倾国,侧身就要从他旁边挤过去。
“哎,别急着走啊!”顾倾国却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叶挽秋抱着书卷的胳膊!他的力气很大,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叶挽秋的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顾倾国!你放开我!”叶挽秋又惊又怒,用力挣扎,但顾倾国的手像焊在了她胳膊上,纹丝不动。她怀里的书卷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放开你?可以啊。”顾倾国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另一只手指了指地上散落的箭矢和远处的投壶,“陪我玩一局。赢了,我让你走,以后见着你绕道走。输了嘛……”他拖长了音调,目光不怀好意地在叶挽秋脸上扫过,“你就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你住进顾家,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是来攀高枝、打秋风的,怎么样?公平吧?”
凉亭里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这根本不是游戏,这是**裸的羞辱和刁难!叶挽秋气得浑身发抖,她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她看向顾倾国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得意和恶意,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你休想!”叶挽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甩开顾倾国的手,但男女力量悬殊,她的挣扎显得如此无力。
“由不得你选。”顾倾国冷笑,手上力道加重,捏得叶挽秋胳膊生疼,“在这里,我说了算。要么玩,要么……我就一直这么拉着你,让大家好好看看,叶家大小姐是怎么在咱们顾家不懂规矩、冲撞主人的!”
“你!”叶挽秋又急又气,眼眶瞬间红了。周围的哄笑声、指指点点的目光,像一把把刀子,割在她的自尊心上。她从未如此刻般,痛恨自己的弱小和无助。如果,如果她能有顾倾城那样的本事,如果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和屈辱淹没时,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骤然响起,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哗:
“顾倾国,你的手,不想要了?”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泉,瞬间浇熄了凉亭里所有的哄笑。众人惊愕地转头,只见月亮门另一侧,顾倾城不知何时静静地站在那里。她依旧穿着素雅的旗袍,外面罩了件月白色的薄呢长外套,手里拿着一卷书,神色平静,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落在顾倾国抓着叶挽秋胳膊的手上。
顾倾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抓着叶挽秋胳膊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但随即又像是为了挽回面子,反而捏得更紧,梗着脖子道:“顾倾城,你少管闲事!我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外人,关你什么事?”
“外人?”顾倾城缓步走了过来,她的步子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心跳的节拍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压迫。“叶挽秋是爷爷亲自请进顾家、由我负责照看的客人。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我顾家的客人拉拉扯扯,出言不逊,还要逼迫她玩什么无聊游戏,输赢赌上尊严——顾倾国,顾家的规矩,你就是这么学的?还是说,你觉得爷爷的话,可以不用听了?”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没什么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顾倾国脸上。顾倾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抓着叶挽秋的手终于松开了,嘴上却还不肯服软:“少拿爷爷压我!顾倾城,别以为爷爷看重你,你就真能在我面前摆谱!她一个姓叶的,凭什么住在咱们家?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她凭什么,爷爷自有考量,轮不到你置喙。”顾倾城已经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书卷,又落在叶挽秋微微泛红、带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