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并不难受,反而有些舒服,像是干涸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但叶挽秋心中却是一惊,下意识地就想缩回手。
“别动,感受它。”顾倾城的声音及时响起,阻止了她的动作。
叶挽秋强忍着缩手的冲动,继续感受着那股清凉气流的流动。气流很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消散。它流经她的手臂,进入她的身体,然后……似乎遇到了什么阻碍,在她的心口附近徘徊不定,无法继续深入,也无法顺畅地循环。
就在叶挽秋努力感受这股气流时,她忽然听到一声极轻微的、仿佛水滴落入深潭的“叮”声。她下意识地睁开眼,看向自己掌心下的黑石。
只见原本漆黑如墨的石头上,竟然从她掌心贴合的位置,漾开了一圈极淡的、几乎微不可察的银白色涟漪!那涟漪非常微弱,像是投入石子的水面荡起的波纹,但在这漆黑如镜的石面上,却显得格外清晰。更奇异的是,在那圈银白色涟漪的中心,似乎还夹杂着几缕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丝线,若隐若现,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叶挽秋惊讶地抬头看向顾倾城。顾倾城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正站在书桌旁,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黑石上的变化,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凝重的神色。她眉头微蹙,目光如电,仿佛要将那圈涟漪和其中的暗红丝线彻底看透。
“这是……什么?”叶挽秋被顾倾城的表情吓到了,小心翼翼地问。
顾倾城没有立刻回答,她伸出手指,似乎想触碰一下那黑石,但指尖在距离石面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那圈银白色的涟漪和暗红丝线,在叶挽秋移开手掌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散,几秒钟后,黑石又恢复了原本的漆黑平滑,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顾倾城收回了手,目光从黑石移到叶挽秋脸上,那眼神极其复杂,有惊讶,有恍然,有沉思,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叶挽秋看不懂的怜悯?
“看来,我的推测没有错。”顾倾城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你血脉中潜藏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要特别得多。”
“特别?是什么?”叶挽秋的心提了起来,顾倾城的反应让她感到不安。
顾倾城没有直接回答,她走回书桌后坐下,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看向叶挽秋,目光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但更深邃了。
“银白色的涟漪,代表着你血脉中传承的、属于林家的那种特殊灵性,或者按古老的说法,是‘灵蕴’。这种灵蕴很纯净,也很……古老。这解释了你为什么会对‘幽影之森’的那些手段有所感应,甚至能触发那枚吊坠的部分效果。”顾倾城缓缓说道,语速很慢,似乎在斟酌每一个字。
“那……那些红色的丝线呢?”叶挽秋更关心那让她感到不祥的暗红色。
顾倾城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那代表……‘标记’,或者说,‘污染’。”
“污染?”叶挽秋脸色一白。
“不是你想的那种肮脏的污染。”顾倾城微微摇头,“而是一种外来的、强加的能量印记。它很淡,几乎微不可察,像是刚刚沾染上,还未真正侵入你的血脉核心。但这说明,‘幽影之森’的手段,已经影响到了你,至少在你接触那枚吊坠之后,某种‘联系’已经建立。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做那些梦,会有那些异常的感知。”
叶挽秋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那暗红色的丝线,竟然是“幽影之森”留下的印记?像跗骨之蛆,潜伏在她的血脉里?
“那……那要怎么办?能去掉吗?”她急切地问。
“暂时不能。”顾倾城回答得很干脆,“这印记与你的灵蕴似乎有某种奇特的关联,强行剥离,可能会损伤你的灵蕴根基,甚至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但你不必过于担心,它目前非常微弱,而且被你的灵蕴压制着,暂时不会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我们需要做的,是尽快引导你掌控自身的灵蕴,壮大它。当你的灵蕴足够强大时,自然能够慢慢消磨、乃至最终驱除这外来印记。同时,也要弄清楚,‘幽影之森’是通过什么方式、出于什么目的,给你种下这印记的。”
掌控灵蕴,壮大自身,驱除印记。顾倾城的话为叶挽秋指明了方向,但也让她感到了巨大的压力。那听起来玄之又玄的“灵蕴”,她要如何掌控?如何壮大?
“我……该怎么做?”叶挽秋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
顾倾城看着眼前这个脸色微微发白、眼神中带着恐惧却又隐含倔强的女孩,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叹息的情绪,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从今天开始,我会教你一些基础的冥想和呼吸法门,帮你静心凝神,尝试去感知和引导你体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