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影子”发来消息:“顾倾城离开酒店,去了城北一栋私人别墅。别墅主人是周明远。她在里面待了四十七分钟,出来时周明远亲自送到门口,姿态恭敬。需要继续跟吗?”
林见深回:“跟。查那栋别墅的产权和用途。”
“收到。另外,你让我查的二十年前林家大火案卷宗,有眉目了。当年负责的消防队长还活着,退休在家。他手里可能留着当时的现场报告副本。”
“地址给我。”
“已发你邮箱。但提醒一句,那老头脾气古怪,不一定肯见人。”
林见深点开邮箱,记下地址。然后他拨通李姐的电话。
“李姐,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先生,老爷吩咐过,这三天——”
“我知道。”林见深打断,“我会在晚饭前回来。你帮我拖住挽秋,别让她知道。”
“……明白。需要我安排车和人吗?”
“车就行。人不用。”
挂断电话,林见深走到衣柜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整齐叠放着几套黑色运动装,还有一双软底鞋。他拿出一套,放在床边。然后打开叶伯远给的钥匙串,找到标着“地下二层”的那把。
凌晨三点,别墅一片寂静。林见深悄无声息地下楼,穿过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输入密码7682,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向下的楼梯,感应灯逐一亮起。地下二层比想象中大,像一个微型军火库。墙上挂着各式枪支,柜子里码着弹药,防弹衣、夜视仪、战术装备一应俱全。空气里有淡淡的机油味。
林见深走到陈列台前,目光扫过。最后选了一把袖珍手枪,两个弹夹,一件轻便防弹背心,一套黑色作战服。他把东西装进一个黑色背包,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他把背包塞进衣柜深处,躺回床上。窗外,月亮已经西沉,天色开始泛青。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先去见那个退休消防队长,拿到当年的报告。然后去城北,看看顾倾城和周明远碰头的那栋别墅。最后在晚饭前赶回来,陪叶挽秋吃饭,不让她起疑。
如果顺利的话。
如果不顺利……
他翻了个身,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必须顺利。
早晨七点,李姐准时敲门。林见深已经洗漱完毕,换上普通的灰色运动装。开门,李姐端着托盘站在外面,上面是早餐。
“叶小姐还在睡。”她低声说,“车已经备好了,在后门。老爷知道你要出去,让我转告你:小心。”
“知道了。”
林见深快速吃完早餐,从后门离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树荫下,司机是个陌生面孔,戴着鸭舌帽,看到林见深,点点头。
“林先生,去哪?”
“长乐街,幸福小区。”
车驶出庭院,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司机技术很好,在车流中穿梭,很快驶离主城区,进入一片老旧居民区。
幸福小区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六层楼,没有电梯。林见深按照地址找到三号楼二单元,爬上五楼,敲响502的门。
敲了很久,里面才传来慢吞吞的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花白头发,眼睛浑浊。
“谁啊?”声音沙哑。
“陈队长吗?”林见深说,“我叫林见深,想跟您打听点事。”
“不认识。”老头要关门。
林见深伸手抵住门板。“二十年前,林家大火,您是当时的消防队长。”
老头动作顿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
“林正南的孙子。”
老头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松开门把手,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里很乱,堆满了旧报纸和杂物,空气里有霉味和烟味。老头示意林见深坐下,自己坐在对面,摸出一根烟点上。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问。
“朋友帮忙。”
“什么朋友能查到二十年前的事?”
“有钱的朋友。”
老头哼了一声,抽了口烟。“林家大火……那案子早结了。意外,电线老化。”
“我不信。”林见深说。
老头抬眼看他。“信不信由你。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市局都盖章了。”
“报告可以改。”
“你什么意思?”老头眯起眼睛。
“我的意思是,您手里可能有不一样的报告。”林见深看着他,“或者说,不一样的记忆。”
老头沉默,一口接一口抽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掉在裤子上,他也不弹。
“我老了。”他终于开口,“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不想惹麻烦。”
“我不是来惹麻烦的。”林见深说,“我是来拿回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