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手指点了点桌子。

    “至少得让亲奶奶见到孙女穿婚纱的样子，拍几张照片留念。”

    话虽这么说，语气却已软了下来，不再反对。

    吃完午饭，沈棠看着周谨言跟爸妈有说有笑的样子。

    阳台那边，沈父和周谨言并排站着，谁也没急着说话。

    两人就站在边界两侧，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好一会儿，沈父望着外头的树影，慢悠悠开了口。

    “棠棠是我们家里唯一的姑娘，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表面上看她活泼大方，其实心特别细，一点事都能搁心里很久。”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扶了扶眼镜。

    “她不常说，可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一个人在阳台坐到天亮。”

    “我懂。”

    周谨言语气沉稳，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

    “我会一辈子护着她，绝不让她吃苦受气。”

    沈父侧过头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话你记牢了就好。”

    晚饭过后。

    “棠棠，陪爸爸走两步去外头转转？”

    沈父放下手里的杯子，轻轻搁在茶几上，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好啊！”

    沈棠立刻跳起来。

    她顺手就拽住周谨言的手腕，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掌心。

    “谨言，你也一起来呗！外面新开的甜品店据说很好吃，我都等了一周了。”

    正要出门，门还没完全拉开。

    沈母探出脑袋，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桌布。

    她看见周谨言正要走，连忙出声喊住他。

    “谨言，等等啊，这个新买的果汁机我不大会用，你能过来帮我看一眼吗？”

    她冲周谨言招了招手，动作自然。

    紧接着又转头对女儿说：“棠棠你们先走，我们马上就来。”

    “你们快点！”

    沈棠松开手，笑着挽住父亲的胳膊。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挥了挥手，随后蹦蹦跳跳地先出了门。

    周谨言站在原地片刻，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就注意到榨汁机整整齐齐地摆在料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