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袖口露出一截腕表,金属表带反射着晨光。
她想起昨晚睡前他答应一起做饭时的样子,心头微热,又赶紧收回视线。
“有点怕?”
周谨言忽然开口,眼睛还在平板上扫着内容,
其实早就注意到她在偷看了。
沈棠乖乖点头。
“嗯,我爸妈人其实挺好,可这事……”
虽然已经二十六岁,可在父母面前依然会紧张。
周谨言合上平板,反手就握住她的手。
“别担心,我在呢。”
他的手又暖又有劲,一下子就压住了她心里那点七上八下的情绪。
她侧头看他,发现他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沈棠低头盯着俩人握在一起的手,突然就觉得,只要有他在,再难的事也不怕了。
她认出了离家最近的超市和那家常去的咖啡馆。
开了差不多三个小时,车子终于停在h市一个安静高档的小区里。
周谨言缓缓将车驶入地下车库,找到固定车位后熄了火。
引擎停止运转,车内顿时安静下来。
站在家门口,沈棠才伸手按了门铃。
门一下就开了。
沈母站在门口,眼神飞快扫过女儿,然后直直盯住周谨言。
“妈,我们到啦。”
沈棠小声说。
“阿姨好,我是周谨言。”
沈母一眼看见他,眼睛立马亮了,嘴角跟着往上扬。
“哎哟快进来快进来,太阳这么大,热坏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礼盒,又回头催促女儿。
“小棠,快给你男友倒杯水,别让人干站着。”
她侧身招呼两人进屋,视线却黏在周谨言身上挪不开。
个子高,长相端正,穿着得体。
最重要的是,懂得来家里先送礼。
这样的年轻人现在可不多见。
客厅里,沈父坐在主位上,板着脸,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
茶几上摆着一杯刚泡好的铁观音,他端起杯子吹了口气。
可当周谨言一样样把礼物拿出来时,这位见过大场面的父亲也忍不住变了神色。
“听说您爱喝茶,这组紫砂壶是老匠人亲手做的,算是一点心意。”
周谨言双手递上最后一份礼。
“太破费了。”
饭桌上。
沈母一个劲儿地往周谨言碗里夹菜,越看越满意。
“谨言啊,要不咱们两边亲戚见个面?你们虽然领了证,该走的程序不能少。”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又搛了只虾仁。
“你看你这么瘦,得多补补。”
周谨言放下筷子,神色平静。
“妈,我爸妈都不在了,现在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这话一出,饭桌安静了一秒。
沈父停下了夹菜的动作,沈母的手也顿在半空。
沈母心头一揪,语气立马软了下来。
“那你和棠棠既然成了家,这儿就是你的根。别见外。”
她说着,伸手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以后叫爸妈就行。”
周谨言身体微顿,随即乖乖顺从。
“谢谢。”
沈棠在桌子底下悄悄攥紧他的手掌。
吃到一半,眼尖的沈父发现不对劲,这个女婿对女儿简直细致到极点。
看到她嘴角沾了油,他马上抽出一张纸巾。
先在桌下把它撕成合适大小,再递过去,动作自然。
原本绷紧的脸终于松开,他开始主动开口聊天。
沈父越听越觉得踏实,眼神里的审视渐渐被认可取代。
“你们结婚之后,酒席打算啥时候办?”
沈棠抢着说:“爸,我们不想折腾了,就不办了吧。”
“啥?不办酒席?”
沈母直接放下筷子,金属与瓷盘碰撞出一声脆响。
“人生就这么一次大事,咋能糊弄过去!亲戚们怎么想?别人背后会怎么说?”
“现在都兴简单点嘛。”
沈棠搂住妈妈肩膀撒起娇,脑袋轻轻靠在母亲肩上。
“而且准备婚礼累死啦,又要定酒店又要请人,婚纱照、司仪、流程排练……多麻烦。我们又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自己舒服最重要对不对?”
周谨言这时握住她的手,看向沈母笑了笑。
“妈,我和小棠的想法差不多。但如果你们觉得重要,我们可以搞个小聚会,只请最亲的人,轻轻松松地吃顿饭。”
这个折中的办法让沈母脸色好了不少。
“行吧,这样安排也挺合适,既显得周到,又不会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