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过,她一时疏忽让你这边损失了十万,这事儿压得她挺难受,晚上都睡不好。”
沈棠一边弯腰捡散落的文件,一边抬眼看向卫鹤。
“一个案子她自己没上心,诉讼费缴费的时间节点都错过了,结果直接被法院按撤诉处理。当事人闹得厉害,我当然也想帮忙圆场,可你也清楚,碰上这种认死理的客户,确实造成了实际损失,赔偿责任跑不掉。”
卫鹤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嗯,我懂。”
沈棠还是笑着,目光却没松。
她语气平缓,话里的分量却不轻。
“毕竟当主办律师,就得对案子方方面面门儿清。文件编号、时间节点、证据链逻辑,哪一项都不能含糊。客户信任你,法院尊重你,不是因为你坐在那个位置,而是因为你能担起那份责任。不然拿那份工资也站不住脚。”
“不过话说回来,阿玥实习期都结束了,现在转正当主办了?怎么也没听你提起,好歹让我请顿饭庆祝一下?”
这句话刚落,卫鹤眼皮猛地一跳。
阿玥是年中才进来的,离实习期满还差大半年呢。
律所制度明确,实习生不能独立承办案件,更别说担任主办角色。
沈棠作为她之前的带教律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点?
而且,阿玥从未提交过转正申请。
这根本是无中生有的一件事。
卫鹤迅速压下心头慌乱,强迫自己开口。
“她哪有转正!还是实习生,但既然跟了这个案子,作为助理也该清楚流程。资料整理、文书归档、会议纪要,这些都是基础工作。你也知道我手头事多,要不是真忙,干嘛雇人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