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去定了,想着等孩子出生,我这个当舅舅的总得送点什么,甘州那么远,怕是赶不上孩子满月了,就提前给你。”
棠宁把肚兜贴在脸上,软软的,带着新布料的清香。
“哥……”
她喊了一声,嗓子就哽住了。
沈怀瑾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
他站起身,拍拍她的肩。
“哥哥该走了,陛下还在乾元殿等着。”
棠宁抬起头,看着他。
“这就走?”
“嗯,还有些事要交代。”
棠宁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撒手。
沈怀瑾低头看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弯下腰,轻轻抱了抱她。
“宁宁,好好的。”
棠宁把脸埋在他肩上,用力点点头。
“哥,你也好好的。”
沈怀瑾松开她,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
棠宁坐在榻上,手里攥着那件小肚兜,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沈怀瑾笑了笑。
“等我回来。”
门帘落下,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棠宁坐在那里,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小肚兜,眼泪又落下来。
春杏掀开门帘进来,见她哭了,连忙递了帕子过去。
“娘娘,别哭了,沈大人是去做官,是好事呢。”
棠宁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我就是……”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春杏在旁边陪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棠宁忽然开口。
“春杏。”
“奴婢在。”
“我哥说得对,在这宫里,我得处处小心,太后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春杏摇摇头。
“怪就怪在这儿,太后那边就特别安静。每天就是在慈宁宫里礼佛念经,谁都不见。”
棠宁微微蹙眉。
太安静了。
太后不是那种吃了亏就善罢甘休的人。
可她偏偏安静下来了。
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不安。
“继续盯着。”棠宁道,“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是。”
棠宁靠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件小肚兜。
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不管这宫里风浪多大,我都会站得稳稳的。
乾元殿中,沈怀瑾站在萧玦面前。
“都见过了?”
“回陛下,见过了。”
萧玦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道:“宁宁是个好姑娘。”
沈怀瑾微微一怔,随即躬身道:“臣替妹妹谢陛下夸奖。”
萧玦摆摆手。
“朕不是夸奖,朕说的是实话,她在这宫里,不容易。”
沈怀瑾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年轻帝王。
萧玦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色。
“甘州那边,你只管放手去做,有什么事,给朕上折子,那些豪强再猖狂,也不敢跟朝廷对着干。”
“臣明白。”
萧玦回过头,看着他。
“还有,你妹妹那边,你不用担心,有朕在,没人敢欺负她。”
沈怀瑾心中微动,深深一揖。
“臣替妹妹谢陛下隆恩。”
萧玦走回御案后,拿起那份任命状,递给他。
“去吧,好好干,别让朕失望。”
沈怀瑾双手接过,郑重行礼。
“臣定不负圣恩。”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萧玦在身后说了一句。
“沈怀瑾。”
他回过头。
萧玦站在御案后,望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
“活着回来。”
沈怀瑾愣了一瞬,随即郑重地点头。
“是。”
门帘落下,乾元殿中只剩萧玦一人。
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沈怀瑾这一走,沈府就彻底空了下来。
原本说要给他赐婚的事情,也因为太后的事情,搁置了下来。
转眼间,春去秋来,日子很快就到了初冬。
棠宁的身子越发笨重,而萧玦也知道她这胎是双生子,别提多高兴了。
奈何徐月白说了,尚且不知是两位小公主,还是两位皇子,又或者,是一位公主和一位皇子。
萧玦才不管那些,只要是他的孩子,他就喜欢。
腊月前儿,皇后要在暖阁办一场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