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连忙上前扶起她,对着萧玦劝道。
“陛下,令妹妹素日里性子温婉,又深得陛下喜爱,怎会冒这么大的险?”
“御前宫女想要攀附陛下的事情也不少……”
她的话欲言又止,虽然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她说的是谁。
坐在末尾的那位嘉宝林,不就是宫女出身吗?
棠宁端着茶盏,莫名其妙被说了一道,倒也不恼。
她就静静的听着她们的话。
萧玦的目光在令昭仪和那宫女之间转了一圈。
他心里清楚,以一个小小宫女的胆子,怎敢轻易给皇帝下药?
不过就是令昭仪的手段没有被查出来,所以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说自己没做过这事儿。
然后再用手段,将这宫女推出来顶嘴。
只是这样一来,宫女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
太医又在膳食里查出了禁药,证据确凿。
怎么看,这罪名都应该是按在这宫女身上,而不是令昭仪身上。
棠宁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出戏。
她瞧着令昭仪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冷笑不已。
这后宫之中,谁不是戴着面具做人。
令昭仪不甘心失宠,推个宫女出来顶罪,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而德妃向来与令昭仪交好,自然要帮着她说话。
萧玦沉默了许久,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皇后坐在一旁,默不作声,不该她掺和的事情,她向来不会多言语一句,
那宫女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是不停磕头,额头上都磕出了血痕。
令昭仪依旧在低声啜泣,时不时抬眼望向萧玦,眼神里满是委屈和哀求。
终于,萧玦开口了,声音冰冷刺骨。
“宫女以下犯上,意图谋害君上,拖下去杖毙,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宫女惨叫一声,被太监们拖了下去,哭声渐渐远去。
令昭仪身子一软,连忙叩首:“谢陛下明察!臣妾……臣妾感激不尽!”
“你也不必谢朕。”
萧玦冷冷地看着她。
“虽查无实据证明你参与其中,但你管理宫人事宜疏忽,罚你禁足十日,闭门思过!”
令昭仪脸色一白,想说什么,却对上萧玦冰冷的目光,终究不敢多言,只能含泪应道:“臣妾遵旨。”
德妃还想再说些什么,见萧玦脸色不善,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萧玦起身离开坤宁宫,众妃嫔起身:“恭送陛下。”
他走时看了棠宁一眼,棠宁便知晓,他要去绮春宫。
等她回到绮春宫时,就看到了坐在正殿内的萧玦。
周德识趣的带着众人站在门外。
殿内只剩下萧玦和棠宁两人,他朝着棠宁伸手。
棠宁缓步走到她身边,萧玦这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着昨夜留下的红痕。
“还疼吗?”
棠宁抬头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嫔妾不疼,陛下,后宫之中,向来不缺算计,陛下保重龙体才是最重要的。”
萧玦心中一暖,将她揽入怀中:“还是宁宁疼朕,放心,这笔账,朕迟早会算回来。”
怀中人柔软温顺,让他昨夜的烦躁和今日的怒火都渐渐平息。
棠宁没有多言,只问了句他要不要留下来用午膳。
她知道萧玦心里憋着火,势必是要发泄出来的。
果不其然,次日朝堂上,纪家就因为行事不端被陛下斥责。
大臣们各个是人精,知晓后宫昨日的事情,明白这是陛下发怒了。
纪大人自然是生气,回去后就连夜给令昭仪写了封信,斥责她太过莽撞。
后面十日,萧玦就算踏足后宫,也多去绮春宫。
棠宁的宠爱,一时之间,竟风头无两。
而凭借着这一份宠爱,棠宁也给皇后交上了一份满意的投名状。
如今有皇后庇护,旁人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对付棠宁。
听闻昨日,柳贵妃又气的在钟粹宫里摔摔打打了。
也不知内务府这次,要添多少东西进去。
十日禁足期满,令昭仪终于踏出了自己的宫殿。
她褪去了素衣,换上了一身桃红色宫装,鬓边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郁色。
刚走出宫门,她便迫不及待地带着贴身宫女往翊坤宫去。
这十日里,若不是德妃暗中派人给她递消息、送补品,她在禁足地怕是要憋出病来。
翊坤宫的宫人见是令昭仪来了,连忙笑着迎进去。
“昭仪娘娘安好,德妃娘娘刚醒,正念叨您呢。”
令昭仪跟着德妃的贴身宫女墨竹走进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