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名册,旁边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
棠宁混入人群末尾,将头垂得更低,手指在袖中紧紧攥着芳草给的那样东西。
那是一枚磨得光滑的、普通的青石坠子,用红绳系着。
芳草说,守角门的刘公公,早年受过她一点恩惠,认得这坠子。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
核验的过程比想象中简单。
或许是因这些放出宫的多数已无足轻重,太监只是对照名册看看脸,粗略检查一下包袱和出宫对牌,便挥挥手放行。
偶尔有对牌模糊或与本人稍有出入的,那太监皱皱眉,旁边等候的宫人便会机灵地递上一点早就备好的辛苦钱。
多半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
轮到棠宁了。
她走上前,将芳草的对牌和那枚青石坠子一起,轻轻放在木桌上。
“奴婢芳草,浆洗房的。”
太监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目光在那张抹了灰尘、显得格外憔悴平庸的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对牌。
当他的视线落在那枚青石坠子上时,手指顿了下。
他拿起对牌,对着名册上的记录看了看,又抬眼看了看棠宁。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鸟叫。
棠宁能感觉到自己掌心渗出湿冷的汗。
终于,太监什么也没说。
他只将青石坠子往桌边不着痕迹地一推,拿起笔在名册上勾画了一下,挥挥手:“下一个。”
棠宁立马收回对牌和坠子,将一枚碎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她低着头,快步穿过那道角门。
当身后宫门合拢的声响传来,风扑面吹来,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真的……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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