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萧玦接手大雍后,就有许多问题。
外患内忧,便是他再勤政,有些事,也得慢慢解决。
别人都以为萧玦御驾亲征是少年心性,但棠宁猜,是因为,在如此的境况下,大雍和他都需要一场胜利来为自己正名。
大雍坐拥如此辽阔的疆域,却还能年年都被北方游牧民族骚扰,无非就是他们觉得大雍的军人好打。
这次,萧玦就要打的他们见到大雍军便闻风丧胆。
夜极深了,呼啸的山风非但没有止歇,反而愈演愈烈,像无数看不见的手,猛烈摇晃着单薄的帐篷。
炭盆早已熄灭,帐篷里冷得呵气成霜。
没想到,在京城时还是夏日,到了这里,竟好似要入冬一般。
棠宁蜷在薄毯下,手脚冰凉。
小腹传来隐隐的坠胀感,晚膳时喝下的那碗热汤,此刻成了麻烦。
她本不想在这种时候离开相对安全的帐篷区域,但实在难以忍耐。
又捱了片刻,终是起身。
她摸索着穿上外衣,系紧衣带,轻手轻脚掀开帐帘。
帐外,寒意扑面而来,瞬间夺走了肺里的暖气。
营地并非完全黑暗,远处御帐方向仍有灯火。
中军各处也有固定的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晃,投下片片晃动的昏黄光晕。
棠宁拢紧衣襟,低着头,快步朝着下风向的简易溷轩方向走去。
那地方靠近溪流和一片稀疏的林子,是划定的方便之处,白日已有宫女指点过方位。
解决完内急,她并未立刻返回。
风似乎更急了,四周除了风声,便是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她站在一丛枯败的灌木后,借着微光,看着远方。
就在棠宁抬脚时,身后传来了一道沉稳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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