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是周三。陆川来店里,坐在收银台旁边的塑料凳上,抽了半根烟才开口。
“秦曼那边的人,后天到槠洲。”
陈朝正在理货,手顿了一下。
“来干什么?”
“谈合作的事。”陆川把烟掐灭,“她公司想推一个新品牌,要找线下渠道做联名。你那几家店,正好在她们名单里。”
陈朝没说话,继续往货架上摆货。
陆川看着他。
“你怎么想?”
“还没想。”
陆川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陈朝,这事我本来不想掺和。但秦曼那边的人找上我,让我帮忙牵线。我能推吗?”
陈朝把最后一包薯片放上货架,转过身。
“不能。”
陆川看着他。
“那你见不见?”
陈朝沉默了两秒。
“见。”
第二件是周五。
谭言收到出版社的消息时,正窝在沙发里改稿子。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编辑发来的。
“谭言老师,签售会的时间定了。下个月十六号,星城。可以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她靠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那只猫从阳台走进来,跳上她腿,趴下。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摸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
陈希芸的微信还停留在上周。她说“路过”之后,再没发过消息。
她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下个月去星城签售。”
看了两秒,又删掉。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摸猫。
晚上陈朝回来的时候,谭言正在厨房里切菜。
他站在玄关,看着她。
油烟机开着,声音嗡嗡的。她站在案板前面,低着头,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那只猫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
他换好鞋,走过去。
“回来了?”她没回头。
“嗯。”
“去洗手,马上好。”
他站在厨房门口,没动。
她切完最后一刀,把菜放进盘子里,转过头。
“怎么了?”
他看着她。
“有事跟你说。”
她愣了一下。
“什么事?”
“秦曼那边的人后天来。”他说,“谈合作。”
她拿着盘子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把盘子放在灶台上,擦了擦手。
“知道了。”
他看着她的脸。
她低着头,看着灶台上的菜。
“谭言。”
她抬起头。
“你去吧。”她说,“该谈就谈。”
他看着她。
她笑了笑。
“真的。”
那天晚饭吃得很安静。
两菜一汤,辣椒炒肉,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两个人各吃各的,筷子偶尔碰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那只猫蹲在谭言脚边,仰着头看。她夹了一小块肉,放在它面前。猫埋头吃起来,尾巴翘得高高的。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
“陈朝。”
他抬起头。
“我也有一件事。”
他看着她。
“下个月十六,星城。”她说,“签售会。”
他愣了一下。
“出版社办的?”
“嗯。”
她看着他,等着。
他想了想。
“我陪你去。”
她愣了一下。
“你店里的事呢?”
“店里的事可以推。”他说,“签售会只有一次。”
她看着他,没说话。
那只猫吃完肉,舔了舔嘴,趴在她脚边。
她低下头,看着猫。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那你那个合作怎么办?”
“后天谈。”他说,“谈完再说。”
她点点头。
“好。”
周六上午,陈朝去店里。
谭言一个人在家,窝在沙发里改稿子。那只猫趴在她腿上,睡得正香。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陈希芸发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舞台,空荡荡的,灯全关着,只有一束光从上面照下来,落在台中央。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
“下个月十六,星城。你来吗?”
她看着那行字,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