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说了?”
“说了。”谭言声音闷闷的,“我说我知道他心里有别人,我说我就是想离他近一点。”
“他怎么说?”
“他没说。”
陈希芸沉默了一会儿。
“言言,”她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他真的……”
“我知道。”谭言打断她。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我知道。”她又说了一遍,声音稳下来,“我就是……想试试。”
陈希芸看着她,突然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谭言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把头靠在她肩上。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有风,吹得树枝轻轻晃。楼下隐约传来小雅收拾杯子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过了很久,谭言开口了。
“希芸。”
“嗯?”
“你说,一个人等另一个人,能等多久?”
陈希芸没回答。
谭言也没指望她回答。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声音闷闷的:
“我好像……等了很久了。”
陈朝下午去了趟公司。
不是蓝天广告——那家公司他早就离职了,虽然秦曼一直给他留着位置。他去的是陆川那儿。
陆川自己开了一家公司,不大,十来个人,做点小生意。陈朝的零食店就是他帮忙张罗的——店铺是他找的,装修是他盯的,营业执照是他跑的。陈朝除了出钱,几乎什么都没干。
“哎哟,陈老板!”陆川看见他,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张开双臂,“稀客稀客!”
陈朝躲开他的拥抱,在他对面坐下。
陆川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坐回去,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递给他一根。陈朝摆摆手,他把烟收回去,自己点上。
“怎么,谭言住进去了?”陆川吐出一口烟,“昨天清怡跟我说了。”
陈朝愣了一下:“徐清怡怎么知道?”
“她什么不知道?”陆川弹了弹烟灰,“你那个店,装修队是她介绍的,对吧?那装修队老板娘是她闺蜜。”
陈朝“嗯”了一声。
陆川看着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陈朝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问你,”他开口,“你跟徐清怡……怎么样了?”
陆川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你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个?”
“就问问。”
陆川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
“我啊,”他说,“我追了她两年。两年你知道什么概念吗?我公司都快干倒闭了,她都不带正眼看我一下。”
陈朝没说话。
“可我没放弃。”陆川继续说,“我就是觉得,她值得我等。哪怕最后没成,我也认了。”
他看着陈朝,目光有点复杂。
“你呢?你等过谁?”
陈朝没回答。
陆川等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
“陈朝,”他背对着他,声音放轻了,“谭言等了你多久?秦曼等了你多久?你知道吗?”
陈朝低下头。
“我知道你不知道。”陆川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能躲。感情来了你躲,感情走了你还躲。你到底在躲什么?”
窗外有车经过,喇叭响了一声。
陈朝抬起头,看着他背影。
“我不知道。”他说。
陆川转过身,看着他。
“那你想过没有,”他说,“你要是再不选,她们可能就不等了。”
谭言从可城酒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陈希芸送她到门口,站了一会儿。
“言言,”她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你这边。”
谭言看着她,笑了一下:“我知道。”
陈希芸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回去吧。”她说,“他在等你。”
谭言点点头,转身走了。
陈希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很久没动。
陈朝回家的时候,屋里亮着灯。
他推开门,谭言正坐在沙发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十指翻飞。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回来啦?饭在锅里,自己热。”
陈朝站在玄关,看着她。
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头发随便扎着,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她看起来那么平常。
就像他们合租的那些日子一样平常。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陈朝换好鞋,走到厨房。灶台上放着两个菜,用保鲜膜盖着,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