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辉的喉头一哽,手臂用力的环紧了她,他知道,她心底里的那根弦从未松动过,只是把所有的思念跟期盼,都寄托在了这个即将出生的新生命上。
隔天,周末。
傅景辉没有课,吃过简单的早饭,他配着烧开的热水,看着姜婉燕笨拙的弯腰想要去捡煤灰,连忙上前拦住:“你别动,我来。”
他拿过了簸箕跟扫帚,几下就把炉子周边清理干净,随即又添加了新煤。
炉火旺了一些,发出了换了的呼呼声。
姜婉燕扶着腰,站在一旁,目光缓缓的扫过这间小小的屋子。
“景辉,今天咱们把这屋里里外外的好好清扫一遍吧,总觉得闷闷的,透不过气来似的。”
傅景辉直起身,看着她,她的脸色在炉火的照应下还算红润,但是眉宇间有一丝丝不易觉察的疲惫。
她的肚子已经明显的隆起,行动间带着姝妤母亲的额沉重跟谨慎。
他知道,她的闷,不仅仅是指的空气。
他没有多问,点头道:“好。”
“你坐着只会就好,活儿我来干。”
姜婉燕却摇头:“我也动动,老坐着躺着,骨头都僵了,我擦擦桌椅柜子这些矮处,高的,费力的你来。”
傅景辉知道拗不过她,便不再坚持,只是再三叮嘱:“小心些,慢点,累了立刻歇着。”
傅景辉打了盆热水,找出一块比较干净的旧布,递给了姜婉燕。
自己则是找了条绳子系在了腰间,准备处理高出的灰尘跟窗户。
姜婉燕把布浸湿,拧干,开始擦拭那张唯一的桌子。
她的动作很慢,却很仔细,桌面,桌腿,每一个榫卯接缝都不放过。
湿布摸过,带走积沉,露出了木头原本略显黯淡的颜色。
接着是那把椅子,椅背,椅面,扶手,她擦得很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郑重的仪式。
傅景辉则是踩上凳子,先用鸡毛掸子小心的擦了房梁角落,墙壁高出的蛛网跟落灰。
俩个人各自忙碌着,很少说话,只有细微的摩擦声,水流声跟偶尔的脚步声。
打扫完后,姜婉燕扶着桌子微微喘气,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这一次,眼神里多出了几分在意。
“这下子看着舒服多了。”
傅景辉倒是递给了她一杯温水:“累了吧?快坐下歇一歇。”
姜婉燕接过水杯,在擦得干干净净的椅子上坐下,小口的喝着水。
傅景辉也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
俩个人一时无话,只是安静的感受着这劳作后片刻的安宁跟小小空间里来之不易的整洁跟秩序。
“好像把一些旧东西也跟扫出去了似的。”
姜婉燕看着明亮的窗户,忽然轻声说着。
傅景辉明白她的意思,清扫屋子,也把有些不必要的情绪给处理了。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咱们以后就多多打扫,让屋子里也都亮堂堂的。”
姜婉燕回握住了他的手,点点头。
“饿了吧?”
傅景辉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姜婉燕看着傅景辉坚持的样子,也没拦着。
他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买了点红糖跟肉,献宝似的放在了桌子上:“我们今天忙活了一整天,也改善改善伙食。”
姜婉燕看着那一点点肉跟红糖,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蹙起眉:“花这个钱做什么?我吃什么都一样。”
傅景辉却打断了她:“不一样,今天好不容易打扫了房子,再说,你现在也需要营养。”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着肉开始张罗。
肉被切成了薄片,跟最后几片白菜叶子放在一起,煮了一小锅清汤。
汤里只放了一点盐,飘着些许可怜的油花。
馒头切片,在炉子上烤的微黄焦脆,红糖用热水冲开,满满一大碗,甜腻的热气蒸腾起来。
汤很简单,甚至都称得上寡淡,但在这寒冷的冬天,却散发出了一种近乎奢侈的温暖香气。
两个人围坐在了桌子边,傅景辉看着姜婉燕,笑了笑:“多吃点。”
姜婉燕握着筷子,眼神落在傅景辉身上,思考片刻,这才转身拿出了自己的钱。
傅景辉看着她手上的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
他张了张嘴,姜婉燕早就想好了钱的来源,看着傅景辉道:“这是我母亲之前留给我的。”
她敛下眼眸中的情绪:“本来这些钱就是拿来给我急用的,我想着如今应该也算是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