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握住了傅景辉的手,指尖微凉:“现在这个时候,咱们刚刚安稳下来,你我学业都刚起步,我又怀了孩子,况且,当初我爸妈被安排去了哪里,我多不清楚,贸然去问........不太好。”
她说完话,傅景辉却听懂了她那话里未尽的担忧,在这个风声鹤唳的年约,有些联系暂时的断开,才是对彼此最好的保护。
姜婉燕的父母成分不太好,被下放改造,情况可想而知。
寻找他们,不仅困难重重,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风险。
姜婉燕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又没成功:“我,我就是突然想到了。”
她顿了顿,又道:“没事,也许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傅景辉把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在耳后,没有立刻回应。
他知道她不是突然想到的,而是压在心底的思念跟忧虑,恐怕就没有一刻停止过。
只是她向来懂事,不想要给他添加负担。
俩个人沉默了下来,傅景辉看着姜婉燕,也是安抚道:“早一点休息。”
接下去的几天,生活似乎都陷入了正轨,傅景辉每天都去学校上课,姜婉燕则在家里休息,看书,偶尔在天气好的时候,由傅景辉扶着在院子里慢慢走几步。
她会跟黄婶子,还有孙婆婆说几句话。
姜婉燕没有在提到自己父母,可偏偏傅景辉却像是把这事情深深地挤在了心里。
一个周末的下午,傅景辉去了一趟邮局,他没有直接询问任何人,而是买了些信封邮票,坐在了邮局角落的长椅上,像是在写信。
四周围的声音你传来,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些,说是某些地方的知青或者下方人员的管理情况,语言零碎,信息模糊。
他又去了一趟学校的行政楼,了解了学校历史跟周边的情况。
又跟一位年纪稍长的校工聊了一会儿。
校工时本地人,很健谈,说起这些年城里的变化,人员的流动,傅景辉装作不经意的问题,像他们这样子从外地来京求学,家人在外地的学生多不多,学校是否了解一些安置点的情况。
校工摇摇头:“这可就难说了,天南海北的,哪都有人去,除非有明确的地名单位,不然大海捞针啊,小伙子,你打听这个是干什么?”
傅景辉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个远房亲戚,好些年前去支援建设区了外地,家里老人惦记,托我顺便问问。”
校工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啊,急不得,有时候没消息,或许是好消息。”
傅景辉的心底里沉了沉,知道这隐晦的打听,目前也难有收获。
他谢过校工,走了出来。
天色有些阴,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他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们,第一次感觉到要寻找俩个人真的是大海捞针。
回到家里时,姜婉燕正在灯下缝制着一件小衣服,用的是周婶子给她的那块棉布。
柔软的浅蓝色,她神色专注,甚至连傅景辉站在门口都没有觉察到。
傅景辉也没有立刻进去,他看着她,看着这个困境中的依然努力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为了他们的小家营造出一份安宁跟希望的女人。
他暗暗的我了握拳。
姜婉燕抬头,看着他笑了笑:“回来了?站着干什么?快进来,今天好像要下雪,冷得很。”
傅景辉脱下外套,走了过去,从背后轻轻地抱住她,下巴抵在了她的发顶。
姜婉燕的动作一顿,轻声道:“怎么了?”
傅景辉的声音有些闷:“没事,就是觉得有你在,这屋子里就像是个家了。”
姜婉燕放下手中的针线,握住了他环住自己腰间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傻子。”
她似乎觉察到了他的情绪有些异样,但是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的靠着他。
窗外,果然开始飘起了细小的雪花,无声无息的落在了窗棂上。
傅景辉知道,寻找岳父岳母的事情,急不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守护好眼前的姜婉燕,守护好他们的这个小家。
他必须更加努力的学习,尽快站稳脚跟,积攒力量。
只有当他们自己足够稳固,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时局稳定的时候,他才能够更有能力去帮她寻找那份失落的牵挂。
“婉燕。”
傅景辉低声开口道:“等孩子出生,不管能不能见到外公外婆,我们都会告诉他,他们是很了不起的人,也很爱他的妈妈。”
姜婉燕的肩膀几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良久,她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跟一丝丝被理解的慰藉。
姜婉燕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瞧着傅景辉正要忙活,却被他拦下:“别忙活了。”
她脚步一顿,眼神落在了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