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话不能这么说。大家到这儿都是缘分,这仗打起来啊,谁知道明天还能见到谁。”第二人继续,“所以现在交个底儿,以后要是真没命了,那就托活着的人帮咱带话回家乡。”
第一人有些慌张地说话了,“老哥,你刚刚可是说相互照应的,现在这话又是……”
“别慌,别慌。”第二人低笑了声,“我也就是未雨绸缪一下。大家还是要相互照应,命只有一条,哪里有随便放弃的道理。”
这话说完,营帐里沉闷了下来。
“好了好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操练累了一天了,快睡快睡。”第三人起身,离开了小篝火,去拿了什么东西铺下。
接着都是类似的声音,很快是人躺下的动静,随后里面就没声了,只有营帐外醒着的那些士兵在说话。
玖恩就像站岗的士兵一般,站在营帐最隐蔽的地方待着,直守到快天明时。
在回大石头的路上,蛋问了个问题:“难道你每天都这样过去守着,天亮离开吗?”
“不然呢?”
“那……”蛋嘀咕,“多无聊……”
“无聊?怎么会呢。”
血族拥有最多的就是时间,所以不缺耐心。
再说,她虽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可她留意着四周所有的变化。
哪个营帐里的人在说梦话,哪个角落的守卫在打瞌睡,又或者夜晚虫鸣的变化,地底爬虫的触角声。
只要她想,万物都在她的感官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