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后面去了。过了一会儿，端出早饭。

    他吃了，继续记账。

    上午九点，小邓从西郊打电话来。他说：“哥，老张说那间空店租出去了。”

    陈锋说：“好。”

    小邓说：“现在西郊全满了。”

    陈锋说：“好。”

    小邓说：“哥，您昨天去那个局了？”

    陈锋说：“嗯。”

    小邓说：“怎么样？”

    陈锋说：“还行。”

    小邓说：“听沈万山说，您拿了张老板的名片？”

    陈锋说：“嗯。”

    小邓说：“张老板？那个做投资的？”

    陈锋说：“嗯。”

    小邓说：“哥，您现在认识的人越来越大了。”

    陈锋没说话。

    ---

    晚上，陈锋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些灯。

    一千二百二十三盏，都在亮着。西郊的，浦东的，南边的，青浦的，松江的，奉贤的，老市场的。远远近近，密密麻麻。

    林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说：“你在想什么？”

    陈锋说：“在想张老板。”

    林晚说：“那个投资公司的？”

    陈锋说：“嗯。”

    林晚说：“他给你名片了？”

    陈锋说：“嗯。”

    林晚说：“你打算用吗？”

    陈锋想了想，说：“不知道。”

    林晚说：“留着也好。以后万一有事。”

    陈锋说：“嗯。”

    陈安从屋里跑出来，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他说：“爸爸，那些灯，会一直亮着吗？”

    陈锋说：“会。”

    陈安说：“为什么？”

    陈锋说：“有人看着。”

    陈安说：“谁看着？”

    陈锋说：“小邓叔他们。”

    陈安点点头。

    远处有火车经过，轰隆隆的，声音很轻，很远。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