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胡不中拿着小皮鼓跟江烬说了什么,江烬伸手去拿鼓,胡不中挥手避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江烬拿着电棍和那只黑管走到山岩后面埋伏起来,胡不中则从登山包里掏出一条周身挂着一堆小铃铛的腰带。他把腰带松垮垮系在腰间,又拿出一把小旗子背在身后。
五颜六色的小旗子就像陈释迦小时候幼儿园举行活动时欢迎仪式上的小彩旗,此时背在胡不中身后显得格外滑稽。
紧接着,胡不中点燃了一根不知名的木条,空气中顿时弥散着一股淡淡的,说不出名堂的香味。
陈释迦从手机屏幕里看见他把木条插在雪堆里,然后开始用手轻轻敲击小皮鼓,与此同时,他的嘴巴和身体开始不停的随着鼓点唱念、起舞。
视频里的胡不中舞姿怪异荒诞,整个人好像陷入某种无我境界,看起来完全不像平时沉稳冷静的模样。
陈释迦虽然听不见鼓点的声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有些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仿佛要冲破喉咙飞过去一样。
她连忙重重捶了胸口一下,剧烈的震荡打断了鼓点对心脏的影响,她这才好过一些。
……
江烬一直躲在山岩后看着胡不中,但是怪异的是,无论胡不中怎么敲打手里的听硒鼓,他除了风吹彩旗发出的呼呼声外,根本听不到一点鼓点声。
他想起在护林员基地时,什邡问他有没有听见鼓声,那时他也没听见。
所以是他的问题,还是陈释迦的问题?
风雪已经停了,胡不中跳了有十五分钟了,山丘间除了烈烈的风声和偶尔几只鸟雀的鸣叫外没有任何动静儿。
江烬不耐烦地动了动已经冻得麻木的双脚,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半了,再过几个小时天一亮,森林警察一来,事就不好办了。
胡不中这家伙不会是在故弄玄虚吧!
什么听硒鼓,依我看都是……
江烬正在心里念叨,突然听见一阵有别于风声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雪地里急速奔跑发出的声音。
是他来了?
他屏息凝神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远远的只看见雪地中一道人影正快速朝他和胡不中靠近。
那边的胡不中显然也注意到那道人影了,他加快敲打听硒鼓的速度,那人奔跑的速度也更快了。
倒在火堆旁的陈释迦因为角度的关系并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她的心脏不正常地跳动着,越来越快,要不是她狠命掐着大腿控制自己跳起来的冲动,怕是她已经冲到胡不中的身边了。
她听不见鼓点,但是鼓点越来越密集,她的心脏和身体都在受着影响,似乎是某种灵魂深处的牵引。
那只小皮鼓果然有问题。
……
胡不中脚下的步伐越跳越快,后背已经被汗湿了一片。
他一边屏息凝神也拍打着听硒鼓,一边注意着正快速朝他跑过来的江永镇。
快了,就快了!
江烬,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呀!
五十米的距离看起来很远,其实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江永镇身上还是穿着那件绿色的军大衣,衣服已经破得露出棉絮,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暖的作用了。
他冲过来的一瞬间,胡不中就停下舞步,几步蹿到一棵一人粗的阔叶松后面,对着山岩后的江烬大喊:“江烬,快,被样跑了。”
胡不中这一急,东北味儿就出来了。
江烬此时已经从山岩后面一跃而起,手里抄着电棍直奔江永镇后背砸去。江永镇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样,江烬的电棍还没到,他便猛地转身,足有一米五长的胳膊抡圆了朝江烬太阳穴上砸。
江烬早就知道江永镇虽然没有五官,但是五感异于常人,所以在砸出这一棍的时候就做好了万全准备,电棍只是虚晃一招,捆仙锁才是制胜的底牌。
经过前面两次交手,他已经吃准了‘他爹’虽然没有功夫在身,打架全凭蛮力,但超强的自愈能力让他可以无视任何物理攻击,换言之,他不怕你打他,但你抗不抗打就完了。
江烬自认血肉之躯,硬碰硬指定不行,唯有出其不意且能一击制胜。因此在‘他爹’打过来的一瞬间,他丢下手里的电棍,凭借着本能压低身子,反手拧开捆仙锁,从下三路攻‘他爹’的双腿。
江永镇一击落空,紧接着便感到双腿被什么缠住了。
他低头“看”向江烬,双腿用力使劲儿,但挣扎了两下,缠在腿上的绳子纹丝未动。
江烬见势大喜,双手从左右兜过去搂住‘他爹’的膝窝,双臂猛地用力向上一拖,江永镇重心不稳,整个人仰面栽倒。
江烬顺势骑到他身上,双手快速翻转捆仙锁,眨眼的功夫便把江永镇捆住。
不远处的胡不中一下子跳出来,举起手里的金刚杵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