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发现他的人是坐在胡不中旁边的男人,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四目相对,江烬从他眼中看到一丝诧异。
他连忙撤回身,把豁口割得更大些,这下连木哥等人也看见他了。
“嘘!自己人。”江烬竖起食指抵住嘴唇,径直朝木哥走去。
……
拴马的位置位于背风口,陈释迦悄摸摸绕到一棵二人合抱的阔叶松后,从这里能清楚的观察到三只帐篷外的情况,同时距离拴马的阔叶松不足两米的距离。
风雪太大,盗墓者们把马匹都拴在一起,在马背上劈了半截毛毡。
大概是入夜前被喂了饲料,加上风雪太大总能遮掩几分细碎的脚步声,疲累的马匹并没有注意到悄悄靠近的陈释迦。
她在树后等了大约有十分钟左右,关押木哥他们的帐篷仍旧没有动静,或许江烬的营救并不顺利。
她抿了抿唇,正犹豫着要不要先离开去找老郑,那个头儿住的帐篷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在地上拖拽,一股浓郁的尿骚味突然从帐篷里飘了过来。
陈释迦心念一动,下意识握紧匕首,目光死死盯着帐篷。
“刺啦!刺啦!刺啦!”
羽绒服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越来越重,帐篷里点着的灯突然灭了。紧接着像是什么东西打翻了,帐篷里的其他人也醒了。
“啊!头儿!”
“救命!”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夜空,其它帐篷里的盗墓者被这两声惨叫惊醒,纷纷从另一只帐篷里面跑出来。
“头儿?怎么……”
“啊!怪物!”
冲在最前面的人刚打开帐篷门帘就发出一声惨叫,一条血淋淋的手臂从帐篷里丢出来正好砸到他的脸上。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大雪也无法掩盖。
陈释迦知道出大事儿了,原本安静的马儿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四蹄不停地刨着地面,并发出尖锐的嘶鸣。
这时,关押木哥他们的帐篷里也有人跑出来,陈释迦定睛一看,跑在最前面的是木哥,紧接着是大美和白琳。萧飞跑在她们后面,而后是扶着展翼的胡不中。
曹金飞虽然受伤了,但不影响逃命,他和尤振林一前一后跟着胡不中和展翼,江烬走在最后面。
几个人一跑出帐篷就跟几个盗猎者碰到了一起。
陈释迦趁机挥刀砍掉拴马的缰绳,原本就躁动不安的马一得了自由便像疯了似地撒开四蹄往林子里冲。
那边有人发现马跑了,抬起手里的猎枪便要开枪。
“你他娘的疯了,会雪崩。”二和尚一把按住那人的枪管,也顾不上管木哥他们,扭身就往护林员基地的方向跑。结果还没跑出几米,一道黑影便“咻”的一声从帐篷里窜了出来,快得陈释迦还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二和尚身后的人便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扑在雪地里。
“快跑!”
江烬突然大喊一声,陈释迦顾不上看那边的情况,撒丫子便往护林员基地的方向跑。
夜里没光,手电筒的光亮在前面打出一道直线,耳边呼呼的风声里传来一阵阵歇斯底里的惨叫声,是那个被扑倒在雪地里的男人的。
“他来了!他来了!”
有人在大声喊,陈释迦辨认不出是谁,紧接着耳边再次响起一阵密集的鼓点声,像是从她左前方传来的。
她一边跑,一边朝左前方打手电,风雪中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道细长的背影在雪地里吃力地奔跑。
鼓点声就是从他那边传过来的。
陈释迦有片刻失神,突然想起进岭前在胡不中登山包中看到的那只古怪皮鼓。
“胡不中?”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她突然调转脚步朝他那边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
前面的人身子僵了下,但是并没有停下脚步,空气中的鼓点声也越发密集。
陈释迦更加确定了,那鼓点声就是从胡不中那边传来的。
为什么敲鼓?
是在给什么人打信号?还是有别的什么蹊跷?
陈释迦加快脚步往前跑,身后渐渐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有人开枪了!
这一声枪响像是揭开了潘多拉魔盒,漫天大雪中一阵巨大的轰鸣从四面八方簇拥而来。陈释迦胸腔微震,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她转身看向枪声响起的方向,茫茫雪雾中几道身影慌不择路地朝这边狂奔。
江烬的声音穿透雪幕传来:“快跑,雪崩了!”
雪崩了!
手电筒的光线错乱纷杂,也分不清是敌人还是自己人,陈释迦本能地转身朝前跑。
大量的雪块铺天盖地从山脊滚落,轰隆声从最开始的汽车引擎一样渐渐变成雷鸣般的轰鸣,大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