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风雨欲来。
当晚,身在吴郡的陆瑁,接到了来自建业好友的密信,只有寥寥数字,却让人心惊:“上意已决,刀将及颈,速谋生路!”
陆瑁拿着密信,额头汗水不停渗出。
兄长被软禁,朝局剧变,童谣流传,兵甲异动,所有迹象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结局,那就是孙权要清算陆家。
或许不止陆家,如今孙权大权在握,说不定是要打击整个江东集团。
难怪兄长让自己回吴军修缮老宅,难道他早就看出了?
不行,陆家绝不能像当年一样,只船返回江东,任人欺凌。
当夜,陆氏宗祠深处,灯火通明,门窗紧闭。
陆瑁将族中主要话事人,连同一些在军中、地方任职的陆家子弟,比如陆宏、陆叡等人全部秘密召集起来。
“诸位,形势已危急至此,孙权多疑酷烈,听信奸佞吕壹,猜忌我兄,迁怒我族。近日朝堂变动、兵马调动,诸位有目共睹。”
“若坐以待毙,恐我陆氏百年基业、阖族上下千余口,顷刻间便是覆巢之下,再无完卵!”
祠堂内一片死寂,有人面露不解之色,有人面露茫然,有人恐惧,也有人面露悲愤,眼中含泪。
“难道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么?伯言毕竟功高……”一名族老明显不舍现在的家业,贪图享乐。
还不等他说完,一名较年轻的陆家子弟,立即反驳道:“功高震主,便是原罪!何况孙氏与我陆家,旧有庐江血仇,本就非真心相待。如今鸟未尽,弓已欲藏,岂会给我等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