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周铁军今天一句话没说,但他在会上的眼神,一直往刘培文那边看。他是政法委书记,手里有枪杆子,谁都不好惹。他今天去喝茶,不代表他倒向刘培文,只是去看看风向。”
他合上折扇。
“书记,西山这盘棋,比临江复杂得多。但复杂有复杂的好处——越复杂,就越有机会。”
林昊宇看着他。
“什么机会?”
诸葛量笑了。
“分化他们的机会。”
窗外,夜色渐浓。
市委大院另一侧的常委楼里,刘培文的书房亮着灯。
谭怀礼和周铁军已经走了,但他还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夜色。
桌上的茶早已凉透。
秘书轻轻走进来,低声说:“刘书记,林昊宇下午一个人去了铁匠巷,在那里坐了两个多小时。”
刘培文没有说话。
秘书又说:“他在巷口的老槐树下坐着,听老人们聊天。后来往老茶客那边走了一段,但没有进去。”
刘培文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知道了。”
秘书退出去。
刘培文望着窗外,眼神深邃。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
不急着烧火,不急着表态,不急着拉人。
只是看,只是听,只是走。
这样的人,最难缠。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周,明天上班后,把近三年政法系统的重点案件材料整理一份,送给林书记办公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
刘培文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
窗外,西山的夜,深沉如墨。
晚上九点,林昊宇来到诸葛量的房间。
诸葛量住在招待所三楼,房间比林昊宇的小一些,但收拾得很整洁。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是他从临江带来的。
林昊宇敲门进去时,诸葛量正坐在窗边,摇着折扇,望着窗外的夜景。
“书记来了。”他起身,给林昊宇泡了一杯茶。
林昊宇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诸葛先生,”他说,“今天下午的事,我想听听你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