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的,不就是儿女一生平安顺遂,心有所依吗?”
武媚娘眼中泛起柔和的光芒,轻轻握住李贞的手:“太上皇能如此想,是安宁的福气。妾身也曾担忧门第悬殊,恐生事端,更怕那陆文远是攀龙附凤之辈。如今看来,倒是我们多虑了。那孩子,确是个可托付的。”
李贞反手握住她的手,拍了拍:“不过,婚事可以定,却不必急于一时。那小子现在只是个从八品的工学院博士,骤然尚主,难免引人侧目,也易招致非议,对他、对安宁,都非好事。”
“太上皇的意思是?”
“先让那小子升个官,有点底气,也堵堵有些人的嘴。”李贞沉吟道,“工学院不是正在筹备将‘电学’单独设科吗?让他参与其中,做出些实实在在的成果。赵明哲那边,可以适当给他加加担子。
过个一年半载,擢升为从六品甚至正六品的‘电学博士’,主管一摊事务,再谈婚论嫁,便顺理成章些。至于安宁……”
他嘴角露出一丝略带促狭的笑意:“让她自己,再去‘考察’几回。总要她自己心甘情愿,明明白白才好。咱们做父母的,把好关,铺好路,剩下的,看他们自己的缘分。”
武媚娘会意,也笑了起来:“太上皇思虑得是。那妾身明日,便召安宁来说说话。”
次日,李安宁被传召至慈宁宫。母女二人在暖阁内屏退左右,说了许久的话。
没有人知道她们具体谈了什么,只见李安宁从殿内出来时,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似是哭过,但嘴角却噙着一抹压抑不住的欢喜笑意,脚步也比往常轻快了许多。
她没有回自己的寝殿,而是径直出宫,方向依旧是城西的工学院。
而在她随身携带的、记录电学实验心得的那个绸面册子最后一页的角落里,不知何时,有人用极工整的蝇头小楷,添上了一行新的字迹:“电光之妙,或可比拟星辰?公主亦以为然。”
墨迹尚新,与前面她自己的字迹迥异,却奇异地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