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靠,会持续跟进。一有新的进展,立刻报知王爷。”
李贞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书案后,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密报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李福……山东士族……不满的将领……突厥人……还有宫里的宦官……”他低声自语,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危险的涟漪。
他忽然看向慕容婉,问道:“婉儿,依你看,李福选择此时动手,或者准备动手,所依仗的是什么?仅仅是对朝廷新政的不满,和那些被触动了利益的地方豪强、军中败类?”
慕容婉思索片刻,谨慎地回答:“妾身以为,李福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其一,是自恃宗室身份,且在太原颇有根基,认为朝廷投鼠忌器。
其二,是勾结了地方豪强和部分禁军将领,自以为有了内应和武力;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他可能认为,朝廷的注意力被其他事情吸引了。”
“其他事情?”李贞眉梢一挑。
“比如,吐蕃赞誉来朝,和亲之事;比如,增设‘博学鸿词科’引发的朝议;又比如……”
慕容婉顿了顿,声音更轻,“陛下近来,似乎对朝政更为上心了,与一些文臣走得颇近。或许,李福认为,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浑水摸鱼,甚至……火中取栗的机会。”
李贞眼中寒光一闪。慕容婉的分析,与他的猜测不谋而合。李福未必是单独行动,他很可能是在观望,甚至可能在等待某个“时机”,一个朝廷内部出现裂隙,或者注意力被严重分散的时机。
而皇帝李孝近期的举动,科举之争中显露的倾向,以及身边宦官的可疑行迹,无疑让这种“时机”显得更加“诱人”。
“想趁火打劫?还是想……黄雀在后?”李贞冷笑一声,“看来,有些人觉得本王这个摄政王,坐得太久了,或者,觉得陛下长大了,该有些自己的想法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庭院中郁郁葱葱的树木,沉默了片刻。
“继续监控,收集证据。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李贞背对着慕容婉,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另外,让我们在草原上的人,也动一动。查查最近有哪些部落不太安分,和太原那边有过接触。必要时……”
他转过身,看着慕容婉,一字一句道:“可以给那些和太原勾搭的部落,找点‘麻烦’,让他们无暇他顾。具体怎么做,你知道分寸。”
慕容婉心头一震,知道李贞这是要主动出击,从外部切断李福可能的外援,同时敲山震虎。“是,妾身这就去安排。”
“去吧。小心些。”李贞挥了挥手。
慕容婉再次行礼,悄然退出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内恢复了寂静,只有李贞一人独立窗前。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格,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拿起那份密报,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走到书案边,将其凑近烛火。
火苗舔舐着纸角,迅速蔓延,将那些危险的文字和情报化为灰烬。
李贞看着跳动的火焰,眼神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