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流言的人,已经被盯上了几个。再动手,风险太大。”
“不必我们亲自出手。”卢承嗣阴恻恻地笑了,“那些被断了财路的漕帮把头,那些因为铁路而丢了生意的车马行东主,还有……那些被强行‘平价’卖出粮食,损失惨重的粮商……
他们心里,怕是比我们更恨李贞,更恨这条铁路。我们只需……给他们行个方便,递把刀子。”
他凑近郢国公,声音更低:“下官来时,韩王殿下让带句话。殿下在太原那边,也有些安排。这铁路,不是要经过他老人家的庄子吗?修路,总得要征地,要移坟,要动土……这地底下,谁知埋着什么呢?
万一挖出点不吉利的,或者惊动了什么,闹出点人命……这工期,可就得拖上一拖了。工期一拖,钱粮耗费就如流水,那些买了‘铁路股票’的商人,还能坐得住吗?”
郢国公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韩王殿下……深谋远虑。”他顿了顿,“不过,李贞让柳如云那女人管着钱粮,账目做得滴水不漏,还公开宣称接受御史台核查,嚣张至极!这财务上,怕是难做文章。”
“账目做得再漂亮,银子从户部拨出来,经过层层官吏之手,落到工地,变成米粮、工具、工钱……这中间,可操作的地方就多了。”
卢承嗣意味深长地说,“何况,十数万人的工地,每天人吃马嚼,耗费巨大。只要有一处起火,就能烧成一片。国公爷在户部、工部,难道就没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老关系?”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角落铜制冰鉴散发出的丝丝凉气,发出细微的声响。
良久,郢国公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冰冷的寒意:
“既如此,就有劳卢先生,替本公……和韩王殿下,好好联络联络这些‘同仇敌忾’的朋友们。记住,要干净,要巧妙。这把火,要烧,就不能只冒烟。”
“下官明白。”卢承嗣起身,躬身一礼,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窗外的阳光依旧炽烈,炙烤着干涸的大地。但在这高门深宅的书房里,一场更加险恶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