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洛水下游的渔夫发现了一具漂浮的男尸,捞起后,从其身上找到了证明身份的文书,正是昨夜兰亭文会上被李孝驱逐的年轻文人赵文谦。洛阳县衙接到报案,初步勘验,认定为酒后失足落水溺亡。
然而,在整理赵文谦遗物时,一名细心的衙役在其湿透的内衫夹层中,发现了一封用油纸仔细包裹、字迹已被水浸得有些模糊、但尚可辨认的信。信的开头,赫然写着:
“陇西李氏宗长大人钧鉴……”
两仪殿,李贞看着慕容婉呈上的那封从赵文谦身上找到的信,以及关于小顺子、高丽商号、淮安郡公府关联的简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眸深处,仿佛有寒潭在无声凝结。
他将那封水渍漫漶的信纸轻轻放在紫檀木的案几上,手指在“陇西李氏宗长”几个字上点了点,然后抬起眼,看向肃立一旁的慕容婉,声音平静无波:
“刘仁轨那边,高丽商号的人,都控制住了?”
慕容婉垂首:“回王爷,昨夜文会散后,刘尚书已按计划动手,高丽商号东家朴永昌及其店内七名核心伙计,已全部秘密缉拿,商号内外也已彻底搜查,账簿、往来信件均已封存。
朴永昌身手果然了得,折损了我们三名好手才将其擒获,目前正在押解回京的路上。其商号与吐蕃胡商、淮安郡公别院的银钱往来账目,正在加紧核对。”
李贞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那封信上,缓缓道:
“陇西李氏……宗长……”
他忽地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听不出半点暖意。
“看来,有人是嫌这洛阳城,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