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谈道德,能治国?能御敌?能富民?前朝之鉴不远!这些人,无非是怕寒门子弟通了实学,夺了他们凭经义章句把持的晋身之阶罢了。
不过,这股风气,也需留意,不可让其混淆视听,动摇新政根基。”
两人又就几项具体事务商议了片刻,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
“王爷,今日已晚,该歇息了。明日还有朝会。”武媚娘放下笔,温声道。
李贞点点头,正要说话,书房外传来极轻微的叩门声,随即是慕容婉刻意压低的声音:“王妃,有紧急密报,剑南道来人,持暗号求见。”
武媚娘与李贞对视一眼,这么晚了,剑南道密使直接找到王府?
“让他进来。”武媚娘道。
慕容婉引着一名风尘仆仆、作行商打扮、但眼神精悍的汉子走入。
那汉子见到李贞和武媚娘,立刻跪倒,从贴身内衣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和特殊印记封缄的密信,双手呈上:“小人奉慕容统领之命,星夜兼程,送此密报于王妃。事关重大,不敢延误。”
武媚娘验看火漆无误,剔开信封,抽出内里信笺。信是慕容婉亲笔所书,字迹略显潦草,显然写得匆忙。她快速浏览,脸色渐渐沉凝。
“何事?”李贞问。
武媚娘将信递给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锐意:“慕容婉在剑南道追查李慕云残余网络时,于蜀南边境,截获一支伪装成马帮的商队。商队携带大量精铁、硫磺、弩机制件等严禁出境的军资,欲偷运入吐蕃。
押运头目及数名骨干,在被擒前服毒自尽,但其余人等经审讯,招供其上线,与李慕云早年安插在剑南的几名暗桩有牵连。
更重要的是,这条走私路线极为隐秘,沿途皆有接应,显然经营已久,绝非李慕云一己之力能办到。
慕容婉怀疑,有一个庞大的、跨越数道的走私网络,一直在暗中运作,为吐蕃乃至其他势力输送禁物。李慕云,可能只是这个网络中的一个环节,或者合作者。”
李贞看着密报,眼中寒光骤盛:“走私军资入吐蕃……好大的胆子!李慕云已死,这网络却仍在运转?”
“这正是蹊跷之处。”
武媚娘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仿佛要穿透这黑暗,看到那些躲在阴影中的魑魅魍魉,“李慕云伏诛,其明面上的党羽也基本扫清。但这走私网络,似乎并未受到根本性打击,依旧在活动。
要么,这网络的掌控者并非李慕云,他只是借用或参与;要么……这网络中还有我们未曾挖出的、更深层的核心人物,在李慕云死后,迅速接管或维持了运作。”
她转过身,看向李贞,眉头微蹙,眼中是深思与警惕:“看来,我们之前清理得还不够彻底。宫中、朝中的郑党虽灭,但这天下之大,阴影之中,还有老鼠没清理干净。而且,这些老鼠的胃口,恐怕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