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向,皆是为了这大唐江山稳固,百姓安康。
“王爷思虑周详。”她轻声道,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连日来的殚精竭虑、如履薄冰,都有了倚靠与归处。
“妾身便依计而行。慕容婉那边,证据早已齐备,只等王爷一声令下。御史台那边,妾身也会安排妥当的人选,风闻奏事的折子,三日内必到御前。”
“嗯。”李贞应了一声,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中。水波荡漾,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让两颗心贴得更近。
他们是夫妻,是爱人,更是携手走过血雨腥风、共享至高权柄、也共担如山压力的同盟。
这份在温情脉脉下涌动着的、冰冷而坚硬的默契与信任,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牢不可破。
“只是,”武媚娘忽然想起什么,微微蹙眉,“郑家经营多年,树大根深。此番剪其枝叶,他们未必甘心。尤其是郑太后,失了外朝臂助,又见兄长被贬,恐会狗急跳墙。她在宫中经营日久,难保没有后手。”
“所以,宫里更要盯紧。”李贞低头,看着怀中女子微蹙的眉心,忍不住用手轻轻抚平,“孝儿身边的人,尤其是近几个月新进的,要细细筛一遍。
饮食、起居、课业,皆要可靠之人经手。你身边也要加派人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妾身省得。”武媚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鹤鸣殿那边,一只苍蝇飞进去,也得查清公母。她若安分,便让她在深宫礼佛;若不安分……”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然分明。
李贞不再多言,只是将她拥得更紧。
良久,武媚娘从他怀中微微挣开,掬起一捧水,淋在他线条硬朗的肩头,水珠顺着肌肤滚落。她抬起眼,眸中水光潋滟,却带着一种即将收网的猎手般的锐利与冷静。
“根须已明,盘根错节,需得慢慢梳理,免得伤及无辜,或让主根遁走。”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越从容,仿佛在讨论今日的天气,“不过,总是要先从最肥、也最易扯动的那一根开始。
王爷觉得,郑家那位在洛阳‘养病’许久、却一直上蹿下跳的郑元常之弟,鸿胪寺少卿郑元礼……如何?”
李贞闻言,低低笑了起来,胸膛震动,带着水波轻漾。他伸手,抚上武媚娘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
“依你。”他低头,吻了吻她带着水珠的唇,气息交融,声音含糊却笃定,“我的媚娘想如何,便如何。这洛阳城的阴沟,是该好好清理一番了。”
汤池殿内,水汽愈发浓郁,将相拥的身影氤氲成一片朦胧而温暖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