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须眉皆白,身披金色袈裟,手持九环锡杖。他面容清瘦,眼神慈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佛光。
渡厄禅师。
西漠佛国的主持,灵界佛门第一人。
大乘中期。
他看到李飞羽和顾长风,微微一笑,合十行礼: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远道而来,贫僧有失远迎。”
李飞羽看着他,目光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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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师知道我们要来?”
渡厄禅师点点头:
“知道。”
“从何处知道?”
渡厄禅师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道:
“从一位故人那里。”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二位施主,请随贫僧来。”
三、禅房密谈,佛心染尘
渡厄禅师带着他们穿过重重殿宇,来到一间僻静的禅房前。
禅房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榻,一个蒲团,一盏青灯,几卷佛经。墙角放着一个铜香炉,炉中燃着檀香,烟雾袅袅,带着淡淡的宁静气息。
“请坐。”渡厄禅师在蒲团上坐下,示意两人也坐。
李飞羽没有坐。
他站在门口,看着渡厄禅师。
“禅师说的故人,是谁?”
渡厄禅师沉默。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李施主,你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再问?”
李飞羽目光微凝:
“林天恶?”
渡厄禅师没有否认。
他缓缓点头。
“三日前,林天恶的分魂降临大昭寺。”他说,“他告诉贫僧,九幽已破,雷云子已死,接下来……轮到贫僧了。”
“他还说,会有一个人来找贫僧。那个人,叫李飞羽。”
他抬起头,看着李飞羽,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他说,你是来杀贫僧的。”
李飞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着渡厄禅师。
看着他那双慈悲的眼睛。
看着那眼睛深处——
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血色。
“禅师。”李飞羽开口,“你被他侵蚀了多久了?”
渡厄禅师的身体,微微一僵。
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渡厄禅师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如同嚼着一把黄沙。
“李施主好眼力。”他说,“贫僧被侵蚀……已经三十年了。”
顾长风霍然站起:“三十年?!”
渡厄禅师点点头,缓缓道来。
三十年前,西漠遭遇一场大旱。三年无雨,赤地千里,饿殍遍野。佛门弟子四处奔走,施粥救民,却杯水车薪。
渡厄禅师心急如焚,日夜诵经祈雨,却无济于事。
就在那时,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自称来自西域,说有一种秘法,可以引来甘霖,解救万民。
渡厄禅师问他是什么秘法。
那人说,只需以大昭寺为阵眼,布一座“慈悲渡厄阵”,引天地灵气汇聚,便可化气为雨。
渡厄禅师信了。
阵成那夜,果然下起了大雨。一连下了三天三夜,干旱解除,万民得救。
渡厄禅师很高兴,亲自去感谢那个人。
但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留下的,只有他眉心这道——血色烙印。
“贫僧当时并未察觉。”渡厄禅师苦笑,“直到一年后,贫僧偶然翻阅古籍,才发现那座‘慈悲渡厄阵’,根本不是什么祈雨之阵,而是……引混沌之力入体的邪阵。”
“贫僧以大昭寺为阵眼,引来的不是甘霖,是混沌。”
“贫僧以‘救万民’之名,亲手……打开了西漠的混沌之门。”
他闭上眼,声音沙哑:
“三十年来,贫僧日夜诵经,试图压制体内那道烙印。但烙印越压越深,越压越强。如今,它已与贫僧的佛心融为一体。”
“贫僧……早已不是佛门弟子。”
“只是一具披着袈裟的……混沌傀儡。”
禅房里,一片死寂。
顾长风看着渡厄禅师,看着那张写满痛苦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李飞羽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禅师既然知道自己被侵蚀,为何不求援?为何不向外界求助?”
渡厄禅师睁开眼,看着李飞羽:
“求援?向谁求?”
“中天大陆那些正道宗门,视我西漠如蛮夷。万妖大陆、真魔大陆,更是与我佛门势同水火。贫僧若说出真相,他们只会以为,西漠佛门已经彻底堕落。”
“到那时,来的不是援兵,是讨伐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