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事,我管定了。不光是为了冷军,也为了你们这些还在喘气的人。”
赵红旗愣住了:“林厅长,你……”
“我也是军人的儿子,我父亲参加过抗美援朝,负过伤,转业后在工厂干了一辈子。他临死前说,他最对不起的,就是那些牺牲的战友。他说,活着的人,得替死去的人活好。”
赵红旗眼圈红了。
离开深圳时,林国栋在车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小陈小心翼翼地问:“林厅,还继续找吗?名单上还有九个人。”
“找,一个一个找,一个不漏。找到后,做两件事:第一,收集赵育良的线索;第二,整理这些老兵的生活现状。”
“整理这些干什么?”
“向上反映。”
林国栋看着窗外飞逝的城市,“两个小人物的案子扳不倒赵育良。但如果我们手里有十几个、几十个被遗忘的英雄,有他们的血泪控诉,那就不一样了。”
“可是林厅,上面会管吗?”
“不管也得管,我们是保护人民的。如果连保护过人民的人都保护不了,我们还穿这身警服干什么?”
小陈不说话了,只是用力点头。
回到省城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林国栋没回家,直接回了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报告——不是关于赵育良的,而是关于1985部队老兵的。
标题是:《关于部分退役军人生活困难情况的调研报告》。
第一段,林国栋写道:“他们在最好的年纪为国戍边、出生入死,却在中年时被生活压垮了脊梁。这不是某个人的悲剧,而是一个群体的困境……”
写到凌晨三点,林国栋才停笔。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国栋啊,当官要凭良心。良心这东西,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林国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点了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