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周三晚上七点,石磨边,第一条:谁有权决定老屋能不能拆?”
消息刚发出去,就有十几人回复“到”。
罗令走进办公室,打开抽屉,把那份合同原件放回文件夹。他顺手拿起《文物保护法》的另一本备用册子,翻到第十五条,用笔圈出一句话:“村民委员会应当依法组织村民参与文物保护工作,开展宣传教育。”
他合上书,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傍晚时分,几个孩子围在公告栏前,念着王二狗贴的海报。一个男孩举着手里的宣传单,大声读:“擅自拆除传统建筑构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
旁边的孩子笑了:“咱村的门槛,他们偷都偷不走!”
笑声传得很远。
赵晓曼收拾好设备,走到罗令身边:“明天开始,我打算把讲座内容整理成短课,每天在村广播放十分钟。”
“好。”罗令点头,“从最简单的开始,比如‘为什么不能随便卖祖屋的梁’。”
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罗令坐在桌前,没动。窗外,夕阳把屋檐染成浅金色。几个村民还在石磨边讨论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那要是有人硬拆呢?”
“报警!现在咱们有法条撑腰!”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本翻开的法律手册,指尖轻轻抚过一行字。
屋外,王二狗正往墙上钉第二张海报,锤子敲下最后一颗图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