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登记文物三十七件,部分带有明显南海海域沉船特征,已移交省文物鉴定中心进一步核查。”
罗令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暂停键上。
片刻后,他闭上眼,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那半块残玉贴着皮肤,微微发烫。
他静下心,凝神。
梦来了。
不是青山村,不是地宫,是一片幽暗的海。水波缓慢涌动,光线从上方斜照下来,照在一艘倾覆的船身上。船体腐朽,木板断裂,但轮廓清晰。船尾刻着模糊的字迹,像篆书,又像某种古族符号。
他“走”近船舱,看见一个锈蚀的铁箱,半埋在沙中。箱盖微开,露出一角丝绸,暗红,边缘已经糜烂。丝绸裹着一枚印章,印面朝上。
他“看”不清全文,但认得那几个字的结构。
和地契上的印文,一模一样。
他猛地睁眼。
夜风拂过脸颊,院里的树影轻轻晃动。赵晓曼正低头看着手机,听见动静,抬头:“怎么了?”
罗令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衣领,把那半块玉取出来。玉面温润,边缘微热。
“南海。”他终于开口,“他早就知道。”
赵晓曼皱眉:“你是说……他查过沉船?”
“不止。”罗令摇头,“他可能早就找到了。那些文物,不是偶然得手的。他是冲着印文去的,冲着地契背后的线索去的。”
“可地契是清代的,南海沉船……”
“有些事,不是年份能框住的。”罗令看着夜空,“地宫不是终点。它是个标记,是个引子。赵崇俨敢烧祠堂,敢伪造地契,是因为他知道后面还有更大的东西。他不怕我们翻出地宫,他怕我们顺藤摸瓜,摸到海上去。”
赵晓曼沉默片刻,轻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罗令把玉放回衣内,站起身,走到院角的工具箱前,翻出一把小刀和一块备用木料。他坐回凳子,低头开始刻。
刀锋在木上滑动,慢慢显出一个轮廓:一艘船,船头高翘,帆架残破。
“先做个模型。”他说,“让孩子们下节课学。”
赵晓曼看着他手下的动作,没再问。
夜更深了,村里陆续熄了灯。只有这小院里还亮着一盏灯,照着一个人低头雕刻的身影。
刀尖划过最后一道弧线,船尾的刻痕完成。罗令放下刀,用手指轻轻拂去木屑。
他抬头看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