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鸣一个字都没听清,只觉得有只土拨鼠在自己耳边疯狂尖叫。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手臂一甩——
“啪嗒!”
手机被无情地扔到了地毯上,屏幕朝下。
蔡一棋那激动到变形的嘶吼瞬间变得沉闷遥远。
武鸣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咂咂嘴,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赢就赢呗…大惊小怪…”
下一秒,均匀的鼾声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腾音娱乐总部大楼。
音乐总监张弛的办公室,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张弛脸色铁青,像刷了一层绿漆,五官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狰狞。
他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新鲜出炉、无比刺眼的数据报告。
《丑八怪》新歌榜第10,周榜第1。
《大碗油泼面》……下滑到不知哪里去了。
报告旁边,还开着斗音,循环播放着蔡一棋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mV。
“砰——!!!”
一声脆响!
张弛猛地抓起办公桌上那个他珍藏多年、视若珍宝的明成化斗彩鸡缸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了地上!
价值不菲的瓷器瞬间粉身碎骨,碎片飞溅!
“武!鸣——!!!”
一声饱含着无尽怨毒、愤怒和不甘的咆哮,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在死寂的深夜里,穿透了厚重的办公室隔音门,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你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
而与张弛那头怨气冲天、恨不得砸了整个办公室不同...
某个豪华公寓里,穿着粉色卡通兔子连体睡衣的邓齐齐,正光着脚丫盘腿坐在沙发上。
她兴奋地拽着旁边穿着丝质睡袍一脸无奈的红姐胳膊,使劲摇晃。
“红姐!红姐!你看到了没?看到了没?!”
邓齐齐大眼睛亮得吓人,指着平板电脑上《丑八怪》屠榜的新闻。
“武鸣!又是武鸣!我的天哪!他简直就是点金手,写一首火一首!蔡一棋那二傻子都能被他捧上天!”
她猛地凑近红姐,双手合十,满脸的祈求。
“红姐!我新专辑就差一首能镇场子的主打歌了!真的,我感觉我的歌单里就缺一首‘武鸣制造’!求求你了,再去找他约歌呗!价格好说!分成好谈!”
红姐被她摇得头晕,无奈地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我的小祖宗诶!你以为我不想吗?上次我就代表公司,诚意满满地给鸣夏文化发了正式的邀约函!姿态放得够低了!结果呢?石沉大海!人家压根没回!”
“那武鸣的心思,比海还深,谁知道他咋想的?估计现在找他约歌的能排到巴黎!”
“我不管嘛~”
邓齐齐嘟着嘴,开启撒娇模式,声音甜得发腻。
“红姐你最好了!再试试嘛!电话骚扰!上门堵人!送爱心便当!美人计…”
“呃,这个算了,他有夏莹莹了…但我不管!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她握紧小拳头,眼神充满“智慧”的光芒。
“我邓齐齐能不能从‘小天后’一步登天,坐稳真正‘天后’的宝座,就看能不能从武鸣手里抠出一首歌了!”
红姐看着自家艺人那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狂热模样,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内心疯狂吐槽:
‘我的大小姐啊!你这是真把武鸣当许愿池里的王八…啊呸,当乐坛活神仙供着了是吧?’
‘天后的位置是那么好坐的?’
‘那得靠持续输出、靠资历、靠奖项、靠命!哪是凭一首歌就能一步登天的?’
‘蔡一棋那是撞了狗屎运外加他老板豁出老脸不要才爆的!你清醒一点啊喂!’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咆哮,嘴上还得哄着。
“行行行,我的小姑奶奶,我再想想办法,再探探口风,行了吧?”
“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人家现在可是香饽饽。”
与此同时,鸣夏文化录音棚。
张菲儿刚摘下监听耳机,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水,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
她放下水瓶,拿起手机,屏幕上正是蔡一棋《丑八怪》登顶的捷报,以及那个引爆全网的“小丑mV”片段。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猛地将手机屏幕按灭。
“蔡学弟…好样的!真的成功了!”
她低声自语,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公司开门的头炮,你打响了!打得真漂亮!”
一股强烈的斗志和使命感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饱满的胸脯都跟着起伏了一下。
然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