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金丹后期地火虺回过头,赤金眼焰望向陈渊,发出一声短促而恭敬的嘶鸣,似乎在请示下一步的指令。它的姿态依旧谦卑,但那微微起伏的甲壳和眼中闪烁的光焰,显露出一种回归族群领地后自然流露出的自信与警惕——对陈渊这个“上位者”的敬畏仍在,但也掺杂了更多对族群、对圣地的归属与守护本能。
陈渊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在这无数地火虺的注视下,在这疑似它们圣地核心的区域,他必须维持住“上位者”的姿态,不能露出一丝破绽。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任何力量的异常波动,都可能引来致命的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因新环境刺激而略有波动的力量,同时将得自古兽褪鳞的那一丝古老气息,与自身新生的、带有烬渊混沌气特性的威压,更加稳固地融合在一起。这股混合威压并不浩大张扬,却带着一种源自生命本质层级的沉重与淡漠,仿佛他本身便是这片熔岩世界古老法则的一部分。
他没有回应地火虺的请示,只是微微抬起下颌,目光平静地越过它,投向熔岩湖深处那根次级圣柱,以及顶端闪烁的晶石光辉。这个动作传递出一种理所当然的“审视”与“关注”,仿佛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那圣柱与晶石而来。
领头地火虺似乎领会了这沉默中的意志,再次低伏了一下头颅,发出一声悠长的、带着某种宣告意味的嘶鸣。这嘶鸣在灼热的空气中传播开去,回荡在庞大的熔岩空间内。
一时间,附近熔岩中游弋的、岩岛上栖息的地火虺,纷纷停下动作,将燃烧的眼焰投向通道出口的方向。它们的反应各异:有的如同这三只一般,立刻显露出敬畏,伏低身躯;有的则充满警惕与好奇,缓缓靠近;更远处一些体型格外庞大、气息更加深沉古老的地火虺,只是微微昂首,赤金眼焰如同火炬般燃烧,遥遥“望”来,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评估。
陈渊能感觉到,至少有十数道不弱于金丹中后期、甚至隐隐触及元婴门槛的强大神识(或者类似的生命感应),从各个方向扫过自己。这些神识充满灼热与大地厚重的特质,在他体表那层混合威压上掠过时,大多都停顿了一下,流露出疑惑、敬畏、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显然,并非所有地火虺都像这三只先遣者一样,因近距离接触那特殊气息而轻易信服。族群中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自有其判断。
但无论如何,领头地火虺的宣告和他自身散发的威压,暂时为他赢得了进入这片区域的“许可”,而非立刻被当作入侵者围攻。
陈渊不再停留,迈步走出了通道出口,踏上一条通往最近一处大型岩岛的、天然形成的黑色石桥。石桥宽约丈许,悬于缓慢翻滚的熔岩湖面上方数丈,表面光滑,残留着无数地火虺爬行摩擦的痕迹。炽热的气流裹挟着硫磺与金属气息扑面而来,若非他肉身经过多次淬炼,又新融大地意蕴,单是这环境高温就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运转法力抵御。
三只地火虺一前两后,护卫(或者说跟随着)他走上石桥。
随着他踏入这片熔岩湖世界的“公共区域”,更多的目光聚焦而来。嘶鸣声四起,此起彼伏,似乎在传递、交流着关于他这个“不速之客”的信息。他能捕捉到那些神识波动中蕴含的种种情绪:好奇、敬畏、警惕、敌意、茫然……
他目不斜视,步履稳定,沿着石桥向那座大型岩岛走去。岛上有数十只地火虺盘踞,其中几只体型格外庞大,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巅峰!它们盘绕在岩岛高处,如同王者,赤金眼焰冷冷地俯视着走近的陈渊。
当陈渊踏上岩岛边缘时,那几只金丹巅峰地火虺中,体型最大、背部棘刺呈现出暗金色泽的一只,缓缓昂起了头颅。它没有像低阶同类那样伏低身躯,而是发出了一声低沉、浑厚、充满力量感的嘶鸣。这嘶鸣并非敌意,更像是一种正式的“询问”或“通报身份”。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古老、带着明显“守护”与“威严”意念的精神波动,直接撞向陈渊的神识!
陈渊心神一凛,知道关键时刻到了。眼前这只地火虺,很可能就是这片区域的“头领”或“长老”之一。它的试探,将决定族群对他这个“上位者”的最终态度。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用神识硬碰硬地反击——那只会暴露他人类修士的本质和可能的力量不足。他选择了一种更加“上位”的回应方式。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身,正面朝向那只金丹巅峰地火虺。然后,他将左手再次探出袖袍——这一次,他没有拿出古兽褪鳞,而是将掌心那“焱墟图”的烙印,微微亮起!
“焱墟图”乃是得自九幽组织“魇老”的奇物,本身就能感应大地与火焰本源脉络,在熔心湖区域更是如鱼得水。此刻,在这地火虺圣地,受浓郁的地火灵气与圣柱气息刺激,烙印自发地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