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窃贼……竟敢……触及……圣柱……交出……鳞片……火种……成为……吾的一部分!”
意念的咆哮未落,那不定形的躯体猛然膨胀,数条由纯粹暗金火焰凝聚、边缘却缭绕着实质般漆黑阴影的巨大触手,如同狂怒的魔龙,撕裂空气,带着焚烧灵魂的高温与侵蚀万物的死寂,朝着平台上的陈渊狠狠抽击、缠绕而来!触手未至,其散发的恐怖威压已让陈渊本就枯竭的灵力近乎凝固,体表残留的混沌幽冥气光膜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前有神秘圣柱与疑似“生命之火”的晶石,后有至少元婴层级的恐怖追杀。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灵力枯竭,重伤濒死。
绝对的死局!
然而,就在这意识都似乎要被恐惧与绝望冻结的刹那,陈渊那双因剧痛与虚弱而布满血丝的眸子深处,却猛地爆发出一种近乎燃烧神魂的、极致的冰冷与疯狂!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没有余地思考后果。绝境之中,唯有行险,行那十死无生之险,方有可能搏得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身后袭来的致命触手,也没有完全投向湖心圣柱,而是死死锁定了圣柱下方,那片倒映着穹顶暗金结晶光芒、却深邃如渊、粘稠寂静的黑色湖水!
“焱墟图”烙印在掌心疯狂灼烫,不仅指向圣柱晶石,对这黑色湖水,同样传递出一种深沉的、带着某种“回归”与“承载”意味的悸动!幽冥镜胚在识海中疯狂震颤,映照出的湖水倒影里,那十二颗晶石的波动与湖水的脉动完全同步,仿佛这湖水,就是支撑圣柱、温养晶石的“基盘”或“母液”!
电光火石间,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陈渊脑海炸开!
他不再试图凝聚残存灵力防御或闪避,反而将体内最后一丝压榨出来的混沌幽冥气,连同刚刚恢复的微弱气血,全部灌注于双腿,同时将左手掌心那几乎失去控制的“焱墟图”烙印之力,以及识海中幽冥镜胚能调动的最后一丝清辉,强行“压”向脚下的暗红琉璃平台!
“给我……开!”
他喉咙里发出嘶哑如破风箱的低吼,双脚狠狠跺在平台边缘,琉璃平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裂响,而他整个人,则借着这股反冲之力,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朝着平台外侧,那深不见底、死寂粘稠的黑色湖水,决绝地、义无反顾地——纵身一跃!
“扑通!”
落水声沉闷而短促,几乎被身后触手撕裂空气的尖啸淹没。
陈渊的身影瞬间被那浓稠如墨汁、沉重似水银的黑色湖水吞没,消失无踪。
那数条狂怒抽击而来的火焰阴影触手,堪堪擦着平台边缘掠过,将大块琉璃质平台击得粉碎,熔融的碎块四处飞溅,落入湖水中,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悄无声息地沉没、消融。
古兽衍生物的动作猛地一滞。两点猩红光芒剧烈闪烁,流露出明显的惊愕、疑惑,以及一丝……本能的忌惮。
这黑色湖水,它似乎……也不敢轻易沾染?或者说,这湖水蕴含的某种法则,对它这种由古兽负面能量与混乱意念衍生的存在,有着极强的克制或同化作用?
就在它迟疑的瞬间——
异变,在湖心圣柱之下,轰然爆发!
陈渊跃入的湖水区域,距离圣柱不过十余丈。他沉入水中的刹那,便感觉被无边的冰冷与沉重包裹。这冰冷并非寻常寒意,而是一种冻结灵魂、沉寂万物的终极死寂;这沉重也非普通水压,更像是整个熔心湖区域的死亡与大地法则的重量,都浓缩于此,要将他碾压成最原始的粒子,彻底归于这片永恒的沉寂。
混沌幽冥气瞬间被压制到近乎停滞,肉身传来要被挤爆的剧痛,神魂更是如同被投入了绝对的虚无,意识飞速模糊、消散。那枚贴身收藏的古兽褪鳞,在湖水的浸泡下,表面的暗金纹路骤然黯淡,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
然而,就在陈渊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于这片死亡之渊的最后一刻,他左掌心的“焱墟图”烙印,以及识海中与幽冥镜胚近乎融合的那一丝轮回镜意,却在此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共鸣!
“焱墟图”的灼热并未被湖水熄灭,反而如同被点燃的油库,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与热量!但这热量并非向外散发,而是向内,疯狂冲刷、刺激着陈渊濒临崩溃的肉身与神魂,更引动着周围湖水中那沉淀了万古的、精纯到极致的死亡与大地本源之力,朝着他疯狂涌来!
而幽冥镜胚中的轮回镜意,则如同一个冰冷的、绝对理性的“转换器”,在这生死交汇的极致点上,将“焱墟图”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