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之弊,如体肤之痈。新规如刀,可割痈,亦可伤身。卿往江淮,不仅要用刀,更要护体。”
如今这刀举起来了,却切在了棉花上。
回衙署的马车上,崔融闭目沉思。他知道,单凭盐课司之力,难以对抗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需要更锋利的刀——比如,御史台的暗访;也需要更柔性的绳——比如,真正提高灶户待遇,让他们无需依赖“灶余盐”。
新规的成败,不在条文本身,而在条文之外的人心博弈。
车窗外,八月的骄阳炙烤着盐田。雪白的盐山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那光芒之下,是延续千年的生计、利益、与人性。而一场关于盐引的变革,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