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哪里有问题,都能从这些枯燥的数字和文书中看出端倪。
比如淮南道流民安置成功,说明朝廷的安置政策对路;河北道抗灾见效,说明常平仓和以工代赈的制度有效;岭南道蕃学办得好,说明开放海贸需要配套的文化交流。
而问题也同样明显:有些官员还是老思维,以为只要收足赋税就是好官;有些地方为了“教化”指标,搞形式主义;还有些边远州县,朝廷的好政策到了那里就变味。
这些,都要在明年的政策调整中改进。
卢钦揉了揉手腕,继续写:“臣建议:一、增派干员至边远州县,加强督导;二、设‘实务培训’,新任官员须至先进州县学习半年;三、修订考课细则,堵塞漏洞……”
写完奏章,已是子时。卢钦吹灭蜡烛,走出值房。院子里积了一层薄雪,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他仰头看了看星空,长长吐出一口气。
腊月的考课,就像岁末的盘点。盘点这一年来,这个帝国成千上万的官员们,究竟做了多少实事,百姓得了多少实惠。
而他的责任,就是确保这盘点公正、准确。让能者上,庸者下;让实干者得赏,弄虚者受罚。
只有这样,开元治世才能一年比一年好,百姓的日子才能一年比一年强。
雪夜里,他这样想着,走向回家的路。
而吏部大堂内,那些记录着天下官员一年功过的卷宗,静静躺在案上,等待着明日继续的审阅与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