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而微微发抖。
崔琰在一旁看了片刻,忽然问:“栓子,若你学成了炒茶手艺,是想回乡自家经营,还是留在官坊?”
吴栓抬起头,认真想了想:“大人,我想先在官坊学三年。我爹说了,官坊里能见到各地的好茶、好手艺,这是山里见不到的世面。三年后,我回乡开个茶坊,用官坊的法子,但也要琢磨我们吴家自己的特色。”
“好志气。”崔琰微笑,“不过你要记住,茶事不仅是手艺,更是民生。一叶茶,连着千家万户的饭碗,连着朝廷的税赋,连着商路的繁荣。你要学的,不止是炒茶的火候。”
“学生谨记。”
夜深了,榷茶司的烛火还亮着。江风从窗口灌入,带着茶山的气息。山岭间,那些白天采过的茶树,正在夜色中悄悄抽出新的嫩芽。
而在千里之外的洛阳,户部度支司的官员们,正在计算各地新设榷茶使报上的数字。他们面前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仅茶叶一项,开元三年可为国库新增税收十五万贯。
这个数字,相当于两个上州的全年田赋。
皇帝司马柬在看到奏报时,只批了八个字:“茶事虽小,关乎国计。”
确实,那一丛丛茶树的新绿,正在这个春天,悄然改变着帝国的经济图景。从峡州的山岭到洛阳的宫阙,从茶农的指尖到商贾的货船,一条新的脉络正在形成。
而这,只是开元治世中,无数新生事物中的一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