亩的县令,有抗旱保民的边官,有化解汉夷仇怨的太守……这些人,以往可能默默无闻,如今都进了破格提拔的名单。”
司马柬翻开总录,正好看到赵广的事迹。他看了很久,手指在“九年只做了一件事:让汉夷不再互相杀戮”这句话上轻轻摩挲。
“这个赵广,该重赏。”皇帝说,“不只提拔,还要赐匾额、增俸禄,让天下官员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政绩。”
“臣已拟他为益州别驾。”
“不够。”司马柬提笔在奏章上批字,“加授银青光禄大夫,赐‘教化边陲’匾额。另,命翰林院将他的事迹写入《良吏传》,刊行天下。”
崔林深深一揖:“陛下圣明。”
司马柬继续翻阅,看到陈实、张彦等人的名字,一一点头。当看到沈明远、王伦被革职查办时,他冷笑一声:“这种蛀虫,早该清理。御史台要跟进,查清他们的不法之事,从严惩处。”
最后,皇帝合上总录,对崔林说:“崔尚书,你做得很好。考功司就是朝廷的秤,要称出官员的轻重,更要称出民心的向背。今年开了个好头,明年要继续完善。朕要让全天下明白:在大晋做官,不看出身,只看实干;不看虚言,只看实绩。”
“臣定当竭尽全力。”
崔林告退时,朝阳正从东方升起,将武德殿的琉璃瓦染成金色。他走出宫门,深吸一口清晨冷冽的空气,觉得胸中块垒尽消。
而在帝国的各个角落,那些被评为一等的官员,正在准备新的征程;那些被破格提拔的良吏,即将踏上更重要的岗位;那些被革职查办的劣官,将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一切,都始于吏部考功司那间灯火通明的大堂,始于那一本本浸透着心血与汗水的考绩表。
开元元年的最后一天过去了,开元二年的第一天刚刚开始。这个王朝的肌体里,新鲜的血液正在流动,陈腐的细胞正在被清除。
就像窗外的雪,终究会化去,而泥土之下的种子,正在积蓄破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