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不是靠姓氏,而是靠真才实学。”
子弟们肃立静听,年轻的脸上都闪着光芒。
“都回去吧。”司马柬最后说,“三日后,宗学开学。下半年的课业,会更重。你们做好准备。”
“臣等告退!”
十名少年退出文华殿。殿外阳光正好,照在宫墙的金瓦上,一片辉煌。
司马睦留在殿内,欲言又止。司马柬看出来了:“宗正卿有话要说?”
“老臣……老臣是感慨。”司马睦擦了擦眼角,“看到这些孩子,就像看到当年的武帝、看到当年的陛下。司马氏,后继有人啊。”
司马柬望向殿外渐行渐远的年轻身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是啊,后继有人。这才是朕最想看到的。”
窗外,八月的风吹过宫廷,带来初秋的凉意。而在宗学书院,新的课表已经拟好:上午经史,下午算学或律法,晚间还有格物、地理、兵法等选修。那些曾经只知玩乐的宗室子弟,如今会为了一个算学题争论到深夜,会为了理解一条律法去刑部案牍库查阅旧案。
改变正在发生,悄无声息,却又坚定有力。
就像种子破土,就像春蚕吐丝,就像这个年轻的王朝,正一点一点褪去陈旧的外壳,长出崭新的筋骨。
司马柬收回目光,重新坐回御案前。那里,还有堆积如山的奏章等着他批阅。常平仓的整改报告,黄河水文志的修订意见,漕运新制的效益评估……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这个国家向前迈进的脚印。
他提起朱笔,在关于宗学改革的奏章上批了两个字:
“准行。”
笔锋刚劲,墨迹未干。而窗外,秋日的天空,正蓝得没有一丝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