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也做了一个类似的友好手势。然后,老者转身指向身后的丛林,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陈海龙犹豫片刻,决定冒险。他让大部分水手留在船上,只带两人随老者进入丛林。
穿过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村落,几十座茅屋围成一圈,中央的空地上有篝火痕迹。村民们好奇地围拢过来,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偷看。
陈海龙注意到,这些人的长相与中原人有相似之处,但更接近南洋土人。他们的工具是石器和骨器,显然还处在相当原始的阶段。
在村落里,陈海龙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东西:一块磨光的石板上,刻着几个符号——那符号的形状,竟然与殷商甲骨文有几分相似!
“殷人东渡……”他想起了古图上的标注,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们在村落里待了三天,用带来的小镜子、铜铃、布匹与土人交换了食物和水。虽然语言不通,但通过手势,他们了解到这片陆地很大,往内陆走还有许多部落。
离开前,陈海龙在海岸边立了一块木牌,用汉文刻下:“大晋太康十六年十月,晋人首抵此陆。此陆暂名‘东洲’,以待朝廷定名。”
返航的旅程同样艰难,但船员们士气高昂。他们不仅找到了新大陆,还带回了珍贵的见闻和样本:当地的植物种子、矿石样本、土人制作的陶器,甚至还有几片刻着类似文字的骨片。
太康十七年三月,历经七个月航行,三艘船终于回到海津镇。出发时的九十名船员,回来了七十三人——十七人永远留在了大海深处。
陈海龙没有休息,立即带着航行记录和样本进京。当他把那些证据摆在司马柬面前时,这位监国太子的眼中闪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东洲……”司马柬抚摸着那些刻着符号的骨片,“陈掌柜,你为大晋立下了不世之功!”
“草民不敢居功。”陈海龙疲惫但兴奋地说,“若非殿下支持,绝无此次航行。东洲确实存在,而且广阔无比。那里有肥沃的土地,有未开发的资源,有……可能是殷商遗民的部落。”
司马柬站起身,走到海图前,在东海的空白处,郑重地画上了一片陆地的轮廓。然后,他在旁边写下两个字:东洲。
“此事需禀报太上皇。”他说,“然后,朝廷要制定长远的东洲开拓计划。这一次,我们要做得比南洋更好。”
陈海龙跪地:“草民愿为先锋!”
窗外,春日的阳光洒满庭院。而在遥远的海平线彼端,一个全新的世界,刚刚向这个古老的帝国,敞开了大门。
历史的车轮,在这个太康十七年的春天,又悄然转向了一个全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