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香风裹挟着脚步声悄然涌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穆邪利身着一袭石榴红的宫装,裙摆绣着缠枝莲纹,走动间裙摆摇曳,如同烈火燃烧,艳光四射。她云鬓高挽,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步摇上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映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流转着毫不掩饰的媚态。
作为北齐后主高纬的皇后,穆邪利向来以美艳风流闻名后宫。她久闻胡太后宫中藏着一位仙姿卓绝的道士,几次三番想要见上一面,都被胡氏以各种理由推脱。今日好不容易寻得机会,趁胡氏处理朝政之际,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亲自前来静云轩,想要一睹这位“绝世美人”的风采,更想将其纳入自己的裙下。
“易道长,”穆邪利的声音柔媚入骨,带着刻意拿捏的娇嗔,如同羽毛般搔刮着人的耳膜,“妹妹慕名而来,道长怎的连眼都不肯抬一下?”
她缓步走到榻前,目光贪婪地落在易枫的脸上。眼前的男子,比传闻中还要俊美千百倍——眉如远山,目似寒潭,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尤其是发间那几缕银丝,不仅不显苍老,反而更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仙气。这般容貌,这般气质,让见惯了宫中美男的穆邪利都忍不住心头一颤,征服欲瞬间被点燃。
易枫依旧双目紧闭,对穆邪利的到来恍若未闻,周身的沉静气息没有丝毫波动。在他眼中,眼前的女子不过是北齐后宫中又一个被欲望裹挟的凡俗之人,与他修行近千年的心境相比,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穆邪利的媚态与勾引,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毫无意义的闹剧。
穆邪利见他不为所动,心中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更添了几分好胜心。她微微俯身,将胸前的风光有意无意地展露出来,香风拂面,带着浓郁的脂粉气息:“道长是觉得妹妹容貌丑陋,入不了道长的眼?还是说,道长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人?”
她伸出纤纤玉指,想要去触碰易枫的衣袖,指尖即将触及那片素白布料的瞬间,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指尖传来一阵轻柔却坚定的阻力,让她无法再前进一步。
穆邪利心中一惊,随即又恢复了媚态。她知道,有本事的人往往都有些脾气,眼前的道士既然能被胡太后如此看重,定然不是寻常之人。她收回手指,绕着榻边缓缓踱步,声音愈发柔媚:“道长神通广大,仙姿卓绝,想必世间女子,道长都看不上眼吧?不过妹妹自信,论容貌,论风情,后宫之中无人能及。只要道长肯从了妹妹,妹妹保证,日后在宫中,定让道长享尽荣华富贵,无人敢欺。”
她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地用裙摆蹭过易枫的小腿,试图用身体接触来勾起他的情欲。可易枫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连呼吸都未曾乱过半分。
与此同时,长乐宫内,胡氏正对着案上的奏折凝神思索。自从下定决心痛改前非后,她便一改往日的慵懒,每日勤勉处理朝政,尤其是地方灾情与和士开党羽的贪腐弹劾,更是看得格外仔细。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宫女轻轻研墨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太后!太后!大事不好了!奴婢……奴婢有要事禀报!”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伴随着踉跄的脚步声闯入殿内,打破了室内的静谧。小太监小李子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一路狂奔而来,连宫门的礼仪都顾不上了,跌跌撞撞地跪倒在胡氏面前,气息急促得几乎说不出话。
胡氏被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吓了一跳,手中的朱笔险些掉落:“慌什么?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失态?”
小李子是胡氏的心腹,自小跟随在她身边,向来沉稳,今日这般模样,定然是出了天大的急事。胡氏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太……太后,是……是穆皇后!”小李子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奴婢方才在御花园当值,远远看到穆皇后带着两个宫女,径直朝着静云轩去了!看那样子,像是……像是特意去找易道长的!”
“什么?!”
胡氏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奏折上,在雪白的宣纸上洇开一片墨渍。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脑海中轰然一响,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静云轩是易枫的居所,而易枫的身份——玄极门祖师爷,是她与易枫之间最大的秘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