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邪利的心思,胡氏再清楚不过。她向来贪图美色,又极好面子,一旦被她缠上,定然会不择手段地想要征服易枫。可她哪里知道,她招惹的不是寻常的道士,而是活了近千年、神通广大的祖师爷!一旦穆邪利的举动触怒了易枫,别说穆邪利自己性命难保,就连她这个知情不报、未能护住祖师的太后,甚至整个北齐王朝,都可能在易枫的一怒之下化为灰烬!
“她……她去了多久?可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胡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她死死地盯着小李子,眼中满是惊惧与焦急,恨不得立刻飞到静云轩去。
“应……应该刚去没多久,估摸着这会儿刚到静云轩。”小李子连忙回道,“奴婢不敢靠太近,远远看着穆皇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脸上带着笑,不像是去兴师问罪的,反倒像是……像是去勾引易道长的!太后,您快想想办法啊!穆皇后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她向来胆大妄为,若是真的冲撞了易道长,那可就……”
“住口!”胡氏厉声打断他的话,心中的恐慌愈发强烈。勾引?穆邪利竟然敢去勾引祖师爷!这简直是自寻死路,更是把她、把整个北齐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再也顾不得多想,一把抓起案边的披风,胡乱地搭在肩上,脚步踉跄地朝着殿外走去:“快!备轿!不,不用备轿,随我快步去静云轩!迟了就来不及了!”
“是!太后!”小李子连忙爬起来,紧随其后。
胡氏一路疾行,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鬓边的珠花也晃动不止。她的心跳得如同擂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穆邪利对易枫动手动脚,触怒了易枫,易枫睁开眼,眼中满是杀意,挥手便将穆邪利化为飞灰,随后怒火蔓延,整个皇宫、整个北齐都在他的神通下化为乌有……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胡氏越想越怕,脚步也愈发急促,甚至不顾太后的仪态,一路小跑起来。宫女太监们见状,都吓得不敢出声,只能远远地跟着,心中满是疑惑。
终于,静云轩的轮廓出现在眼前。胡氏一眼便看到殿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穆邪利柔媚入骨的声音,心中的火气与恐慌交织在一起,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开殿门冲了进去。
“穆邪利!你在这儿做什么?!”
胡氏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惊惧,回荡在寂静的殿内。
殿内,穆邪利正俯身在易枫耳边说着什么,听到胡氏的声音,不由得吓了一跳,猛地直起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骄纵。她转过身,看着气喘吁吁、脸色惨白的胡氏,挑眉道:“母后这是何意?我不过是听闻易道长仙姿卓绝,前来拜访一番,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当然不妥!”胡氏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严厉,“皇后娘娘身份尊贵,怎能如此轻佻,私闯道长的居所?还不快随我回去!”
穆邪利被胡氏的态度惹恼了,她平日里备受高纬宠爱,连胡氏都要让她三分,今日不过是见一个道士,却被胡氏如此呵斥,心中顿时不服:“母后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吧?一个道士而已,我见一见又何妨?再说了,我看道长也并未反对……”
“住口!”胡氏厉声打断她的话,眼神中满是惊惧与焦急,“你可知他是谁?你可知你这般举动,会招来多大的祸患?”
穆邪利被胡氏的严厉吓了一跳,随即又嗤笑一声:“不就是一个有些姿色的道士吗?能有什么祸患?母后未免也太危言耸听了。”
胡氏看着穆邪利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心中又急又怕。她不敢说出易枫的真实身份,生怕泄露秘密,引来杀身之祸;可若是不阻止穆邪利,一旦她真的冒犯了祖师爷,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打坐的易枫缓缓睁开了眼睛。浅蓝的眼瞳平静无波,如同寒潭,目光落在穆邪利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与漠然,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你可以走了。”易枫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穆邪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穆邪利看着易枫的眼睛,只觉得那双眼眸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无尽的风霜与威严,让她从心底感到畏惧。她想要反驳,想要继续纠缠,却发现自己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胡氏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穆邪利身前,对着易枫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惶恐:“祖师息怒,皇后年幼无知,不懂事,冲撞了祖师,还请祖师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中用力拽了拽穆邪利的衣袖,示意她赶紧道歉离开。
穆邪利被胡氏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她不明白为何胡氏会对一个道士如此恭敬,甚至称他为“祖师”。但看着胡氏惶恐的神色,以及易枫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