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着算计的光芒。
“光有这两份文件,只能证明我们被蒙蔽,洗脱了‘集体对抗’的罪名。但省委追究下来,一个‘失察’的责任,还是跑不掉的。”
“要让楚风云彻底消气,让他相信我们不仅无辜,而且是‘受害者’,我们需要给他加料。”
孙国良挑眉:“加什么料?”
“卖官。”
李国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刘强这两年把持组织部,确实手脚不干净。”
“但他收的那点钱,还不够判死刑。”
“我们要帮他‘多回忆’一点。”
李国栋拿过纸笔,刷刷写下了几个名字。
“城南规划局的王局长,是被他破格提拔的。”
“安平县的那个交通局长,也是走他的门路。”
“我们连夜炮制一份《关于刘强同志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初步核查报告》。”
“把他和那个已经进去的赵广发绑在一起。”
“就说他们是利益共同体。”
“所有的脏水,所有的黑账,全往他俩身上泼。”
“这一招叫——浑水摸鱼。”
李国栋把写满名字的纸条推到中间。
“只要把刘强定性为‘个人严重违纪违法’的硕鼠。”
“那我们市委班子,就是‘大义灭亲’、‘拨乱反正’的功臣。”
“省委就算想追究我们的‘失察’责任,也得考虑考虑影响。”
孙国良听得眼放精光。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
“好!”
“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把这池水搅浑,越浑越好!”
“只要让楚风云觉得,这只是个别人的腐败案,而不是窝案。”
“咱们就能活!”
两人对视一眼。
在烟雾缭绕中,达成了某种肮脏而血腥的默契。
那是野兽为了生存,在分食同伴尸体时的默契。
清晨六点。
暴雨虽然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像一块生铁。
李国栋走出市委一号楼。
手里提着那个沉甸甸的公文包。
里面装着那份“大义凛然”的市委常委会会议纪要、刘强亲笔签字的“零报告”,以及那份能把刘强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初步核查报告》。
冷风一吹。
李国栋打了个寒颤。
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依旧亮着灯的窗口。
孙国良还在那里。
像个守着腐烂宝藏的守财奴。
“呵。”
李国栋拉开车门,钻进奥迪A6的后座。
“去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