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
暗道两端都在陆府内,其一路走来的走向也没有见到有所分支。
陆清商想干嘛?
莫不是这地底还有一个石室,将主子囚禁在了里面?
可若是这样,他又为何要将暗道的另一头修建到这个毫不起眼的院子里?
这不多此一举吗?
明川沉思片刻,只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暗道,只是为了给陆清商金蝉脱壳用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被人监视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屋子,不被发现。
如此看来,陆清商早已料到自己会被监视,这人心思之深沉,果然不容小觑。
但这条暗道的存在,也恰恰印证了一点,主子的确就在陆府。
可楼月白昨日带人将陆府查了个底朝天,所有的屋子都找了,连角落都没有放过,并没有找到主子的踪迹。
陆清商能将主子藏到哪去?
正想着,明川的余光忽然瞥见,陆府内湖的水面上,有一顶乌篷船正在缓缓滑动。
那船通体漆黑,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漫天飞雪映着湖面,明川或许根本不会发现,这深夜的湖里,竟然还有船在活动。
船?
这夜深人静、大雪纷飞之时,湖里怎么会有船在动呢?
明川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隐藏到了暗处,紧紧盯着那艘船。
那船很快靠岸,一个披着墨色斗篷的人,从船上下来,径直走入了湖边这个院子。
斗篷的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那人大半张脸,可从那挺拔的身形来看,分明就是陆清商!
而那艘乌篷船,在他上岸后,便缓缓调转方向,滑向了岸边的水竹林里。
借着密集交错的竹枝,整个船身都严严实实地被掩藏了起来,若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半点痕迹。
明川的呼吸,一瞬间急促起来,心脏狂跳不止。
主子一定在这附近!
他眼角微眯,目光沉凝地扫过陆府内湖。
说是内湖,但这片水域,实际面积不小,因为有很大一部分区域靠山,形成了天然的屏障,所以陆府只需要将这湖不靠山的一侧围起,就可以将整个水域都纳入府中,隐蔽性极强。
明川一开始想着,陆清商或许是将主子藏到了内湖另一侧的山上。
但那山上的植被并不密集,若有人生活,一定能看出来痕迹。
尤其,主子不喜欢屋内昏暗,哪怕入夜安睡,也定会在屋内点一盏烛火,这夜半三更的,若是有光亮,这空旷的山上一定会十分显眼。
可那山上,并没有光亮。
显然,主子在那山上的可能性不大,或者说,即便真在山上,也绝不在肉眼可见的表面,极有可能是在山洞里。
山洞里面蛇虫鼠蚁多,还阴暗潮湿,待久了必定难受,主子金枝玉叶,素来娇贵,以陆清商对主子的在意,应当不会让主子受这样的苦。
所以,能藏在哪里呢?
明川盯着内湖看了许久,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始终没能想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
久盯之下,眼睛酸胀难忍,他眨了眨眼,收回目光,索性躲到了湖岸边茂密的鸢尾丛里,隐藏身形,打算守株待兔。
等陆清商下一次去找主子的时候,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主子的藏身之处。
只是才藏起来不久,明川忽然就想到了哪里不对劲。
他记得,第一次跟主子一起来陆府时,陆府的内湖上,并没有那么多的绿植,彼时湖面开阔,唯有几株零星水竹点缀,绝非今日这般郁郁葱葱。
等等!
绿植!
明川“嗖”的一下从鸢尾丛里冒出头来,再次看向内湖。
只见湖面上错落分布着大量水生植物,水竹、鸢尾、水松、睡莲、忍冬、木贼等等…
这些植物东一丛西一簇的,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排布得极为规整,透着刻意雕琢的美感,显然是有人精心布置过的。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明川一开始并未多想,只当是寻常的园林点缀。
但细细看去,不难发现,湖心的那一片水竹林,尤为扎眼。
那些竹子长得又密又壮,层层叠叠,枝叶交错,密不透风,远超寻常观赏点缀应有的密度,反倒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将竹林深处的景象遮挡得严严实实。
明川拧着眉盯着那片水竹林看了一会,继而眉头一沉,没有半分犹豫,迅速脱下身上的雪行衣,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冰凉刺骨的湖水中,朝着那片水竹林游去。
游了好一会,他靠近了那片水竹林,果然在茂密的竹枝间,发现了一条狭窄的空隙。
那空隙的宽度刚刚好能容纳一艘乌篷船通行,显然是特意留出的通道。
他顺着空隙继续往里游,不多时,便看到了一座隐蔽的木质浮桥。
浮桥被竹枝遮挡,若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