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月白:“啊?”
力气?
什么力气?
他有些迷茫,呆呆跟着安宁一起起身,懵懵地就走到了桌子边坐下。
说是两个人一起吃,其实安宁没吃几口,大多时候都在给楼月白夹菜。
等吃得差不多了,安宁拿起帕子,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楼公子既然来寻我,那想来是已经做出了选择,对么?”
被这么一问,楼月白总算是想起来,自己是干什么来了。
他眸光一瞬间清明起来,满眼认真地看着安宁,身子微微前倾:“殿下,月白想清楚了!”
他抿了抿唇,眼底泛起几分忐忑与羞赧,微微垂眸,声音放得很轻:“月白心悦您,情难自抑,求您怜惜……”
这卑微的话,丝毫没有了他往日的桀骜之态。
安宁静静看着他,眼底神色未变,没有应声。
少年见状,心头一慌,语气也急切了几分,抬眸时,眼尾已微微泛红,模样瞧着愈发可人:“殿下,月白说的全是心里话!
不论您给不给月白名分,月白都不在乎,只要能陪在您身边,只要您不嫌弃月白,月白就心满意足了!”
“甚至…甚至……”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近乎哽咽:“来日您若与他人成婚,月白也甘愿、甘愿做您见不得光的外室,只求能守在您身边,护您周全!”
“噗呲……”
安宁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外室?
这傻小子还真敢说,也不怕他爹知道了,会揍死他。
不过这笨拙又卑微的话,倒的确让安宁心底涌起阵阵暖意与愉悦。
她屈指轻轻在楼月白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语气软得像浸了蜜:“吃饱了么?”
正满心忐忑的楼月白:“嗯?”
情绪,一下子就被打断了。
他愣了愣,下意识点头,声音还有些发蒙:“饱、饱了。”
安宁眼底笑意渐深:“你上午当值辛苦,想来身上定是疲乏得很,去我的玉池里泡泡吧,温汤解乏,最是舒服不过。”
说完,她不给楼月白反应的时间,自顾自起身,率先离开了屋子,朝着玉池走去。
楼月白:“?”
什么意思?
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泡澡了呢?
屋内,雪香和桃芳对视一眼。
雪香冲桃芳眨了眨眼,后者点点头,连忙小跑着跟上安宁,前去玉池准备。
眼看楼月白还在屋内发愣,雪香恨铁不成钢地轻轻跺了下脚,快步走到他身边,小声提醒了一句:“楼公子,别愣着啦!快跟上呀,殿下这是默许您今晚留宿府上呢!”
楼月白:“!!!”
什么?!
他瞳孔一震,浑身僵住。
留、留宿??
是他想的那样吗?
所以,殿下这是答应他了?
眼看雪香也跑出了屋子,他猛地回过神,嗖地一下站起身,飞也似的跟上了安宁的步子。
“殿下!等等月白!!”
走在前面的安宁听到后面的声音,眼底笑意漫开,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傻子…”
——
玉池深处,暖雾氤氲。
少年局促地站在屏风外,迟迟不敢迈进一步。
隔着屏风,他看到安宁素手轻抬,缓缓褪下衣衫。
朦胧光影里,女子曼妙柔和的轮廓袅袅婷婷,叫人不敢直视,却又舍不得移开眼睛。
屏风内,安宁踩着玉阶,缓缓踏入池中。
池水清透温热,缓缓漫过肌肤,将她周身包裹,叫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软的喟叹,嗓音娇娇柔柔,缠缠绵绵,只是听着,便已让人血脉奔张,骨头都酥了。
安宁也不催,只和平日里一样,懒懒倚在池边玉壁上,闭目养神,任由水汽沾湿鬓发,姿态慵懒肆意,美得如梦似幻。
雪香捧着干净的亵衣进来时,见楼月白还在屏风外发呆,不禁愣了一愣。
正犹豫要不要提醒楼公子进去,玉池里,安宁慵懒沙哑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楼公子,把东西送进来。”
温柔的语气,命令的口吻,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勾人之感。
楼月白呼吸一沉,心跳不自觉加快,几乎要撞出胸膛。
他抿了抿唇,从雪香手中接过亵衣,浅浅吸了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勇气般,缓缓抬步跨过屏风。
没了屏风的遮挡,眼前香艳的景色,一览无余。
安宁墨发松松挽起,几缕湿发贴在颈侧,整个人浸在暖汤里,只露一截莹白如玉的香肩,和纤细修长的脖颈,在水汽中泛着温润柔光。
她阖着眼睫,慵懒的倚着池壁,在蒙蒙水气中,显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