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紧紧盯着宝座上的帝辛,等待着他的下文。
陆压也忍不住抬起头,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母亲为了他,竟愿意做出如此牺牲,若是帝辛能应允,便是天大的幸事。
颜如玉与常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
他们知道,帝辛的这个“好”,背后必然还藏着其他的条件。
帝辛缓缓站起身,猩红的衣袍在他身后展开,如同张开的蝠翼,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大殿都微微震颤。
他俯视着下方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羲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孤便允你所求。”
帝辛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朗声道:
“孤不仅允你所求,孤的承诺还已然有效。”
“届时不仅放你母子回归洪荒,依旧许你与常羲二人成圣。”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帝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不仅答应了羲和放她母子回归的请求,竟然还依旧许诺圣位?
这与他之前狠辣残暴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实在令人费解。
帝辛没理会众人的诧异,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陆压,扬了扬下巴:
“小乌鸦,还愣着做甚?”
“还不快扶你母亲起来?”
“奥奥。”陆压如梦初醒,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羲和扶起,眼中满是激动与不安。
羲和站稳身子,对着帝辛深深一揖:“多谢人皇。”
“唉,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
帝辛摆了摆手,脸上堆起笑容,一边说一边招呼着,“快起来,快起来,桀桀桀。”
众人本来刚松了口气,可突然听到帝辛说“都是一家人”,再配上他那诡异的笑声,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讲——
颜如玉是帝辛分身,常羲是颜如玉道侣,羲和是常羲姐姐,陆压是羲和之子,苏魅是帝辛之女——
确实能扯出几分“一家人”的关系,可此刻听来,却不由得让人头皮发麻,背后泛起丝丝寒意。
“人,人皇?”
羲和被这声“一家人”弄得浑身不自在,迟疑着开口,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额,那啥,不必在意。”
帝辛像是意识到什么,干咳两声掩饰过去,“一家人团聚,孤这不是喜笑颜开嘛。”
众人头顶仿佛有一串乌鸦“呱呱”飞过,留下满殿的尴尬。
这理由,实在是牵强得有些可笑。
颜如玉见状,连忙转移话题,拱手道:“老大,那地藏?”
帝辛闻言,目光转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地藏,先是嗤笑一声,随即改口:
“嘿,秃驴,啊呸,地藏啊。”
地藏双手合十,垂首而立,神色平静,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你以前虽也随佛门算计过人族,”帝辛缓缓道,语气不辨喜怒,“然,后来拜入颜如玉座下,这些年普渡众生,亲力亲为,孤也是看在眼里的。”
“既然你与佛门已无瓜葛,那佛门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颜如玉立刻看向地藏:
“还不谢人皇?”
“是,师尊。”
地藏恭敬应道,随即转向帝辛,深深一拜,“多谢人皇。”
殿内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帝辛的这一系列举动,让众人越发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究竟是真的转了性子,还是在酝酿着更大的谋划?
帝辛重新坐回宝座,端起酒樽,慢悠悠地饮了一口,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颜如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颜如玉,还有一事,孤要与你说。”
颜如玉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或许要来了,连忙拱手:
“请老大示下。”
帝辛放下酒樽,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殿内的空气仿佛又开始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帝辛把玩着酒樽,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孤琢磨着,元始那老东西又快复活了。”
“天道这狗东西,本源跟不要钱似的,动不动就复活圣人,真特么玩不起。”
颜如玉心中一动,上前一步:
“老大的意思是?”
“元始是被燕王丹炸死的,燕王丹又被你所抓。”
帝辛慢悠悠地说道,目光扫过颜如玉,“燕王丹虽已经被孤杀了,但洪荒众生眼中,燕王丹是被你带回了太阴星。”
“元始那老东西睚眦必报,复活后必定会去太阴星,向你讨要燕王丹。”
颜如玉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